「路上碰到誰沒有?」
「是唐葵和我一起出的門,回來時就碰到村長一個人。」
「唐葵?這個名字我好像哪裡聽到過……你說是唐葵?!」馮劍飛突然瞪大了眼睛。
「是……是的,怎麼了?」
「她是不是做導遊的?」
「是的……」王翠霞奇怪地看著馮劍飛。此時馮劍飛眼神閃爍,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飛轉。突然從王翠霞的口中聽到了唐葵的名字,這不免給這起案件又平添了幾分詭異色彩,怎麼會扯上「女神號」倖存者的呢?這真的是巧合麼?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這難道就是馮雲霄此行的目的麼?經過這幾天的長途跋涉,馮劍飛此時終於有了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他發現面前的王翠霞正用奇怪的眼神瞅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在這時,馮劍飛發覺王翠霞的眼神隱約之中有點異樣,不由心中一動。
「你和唐葵在聊天時有發生過特別的事麼?」
「沒有。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就是簡單的聊一些家常,沒多久她就走了。」
「你和她很久沒往來了?」
「是的。」
「直接的說,你應該和她有種不平常的關係吧,是不是以前發生過什麼事?」馮劍飛突然話鋒一轉,在王翠霞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單刀直入。
王翠霞果然臉色一變:「這……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下馮劍飛心裡有數了,使出審訊的技巧揪著這個話題緊追不放,終於王翠霞抵不住壓力,開始娓娓道來:「我和唐葵其實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以前可說是無話不談的知己。可是一切都在三年前發生了改變。那一年,我認識了隔壁村的劉剛,我們就談上了。劉剛那會兒剛從技校畢業,手頭上有點本事,人長得也挺不錯的。於是唐葵就祝福我們,為我們感到高興。可是有一次,我卻發現他倆一起朝苗圃那邊走去。我好奇他倆去幹什麼,就悄悄跟在後面。沒想到走著走著,唐葵竟然挽起了劉剛的手臂,並且整個身子都倚了過去。我當時就按捺不住了,衝上去就給了唐葵一個耳光,然後把劉剛給拽走了。從那時起,我就再沒和她說過一句話,直到昨天她來找我……」
那唐葵現在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馮劍飛不禁思索起來。
「你說我孩子會不會真被河妖給捉去了?」王翠霞看馮劍飛一直默不作聲,忍不住問。
「不可能。」馮劍飛的回答絲毫不拖泥帶水。
「你看老馬家不是也被河妖給害死了嗎?」王翠霞露出怯生生的眼神。
「老馬家?」馮劍飛馬上把李隊長叫了進來。
「老馬的老婆孩子的確死於液化氣中毒,但完全是意外。」李隊長如是說。
「是嗎?」王翠霞用懷疑的口吻說道,「可是我聽說他們7月份到9月份躲在外面親戚家生的孩子,孩子是8月份出生的,是個男孩。他們卻謊稱孩子是9月份出生,後來出事後,村裡人就都說他們是被河妖給害死的呀!」
「村民又怎麼知道孩子是8月份出生的?」馮劍飛問。
「據說是有人在現場找到了出生證明,上面寫著是8月。」
「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李隊長開腔了,「那起案子我也在場,可是現場沒有發現什麼孩子的出生證明啊,那種時候誰會去注意那個!這些是誰和你說的?」
「是陳姨……」王翠霞聲音變低了,也許她不應該在背後嚼人家舌根,現在連累了陳姨,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已經無暇顧及了。
馮劍飛知道從她這裡暫時問不出什麼了,就把她請進屋,吩咐李隊長把陳姨叫過來。這當口,馮劍飛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忘我的思考狀態,種種的線索和場景如錄影帶一樣在腦中播放,他拼命地在其中找尋蛛絲馬跡,以圖對這個犯罪事件加以合理的解釋。他不知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正隱藏在這村子的某個角落,一副耳機線從他的臉旁蜿蜒垂下,如果此時有誰能看到他的表情,肯定會吃一驚,因為他嘴角在笑,眼眸卻好似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