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出事了?」
「是啊,你咋知道的?」他用佈滿了血絲的雙眼詫異地盯著阿牛。
「看你都急成這副樣子了,出啥事了你快說!」阿牛的心頭其實也在打鼓。
「她……唉,其實都是我不好!你到我那邊去,我詳細和你說!」說著他就要拉阿牛過去,阿牛忙道:
「你倒是先說是啥事啊?否則我去了也不頂用啊!」
「頂不頂用還難說,至少她現在還沒事。這裡說不清,你還是去我那吧。」
拗不過他,阿牛就跟著去了。走到一半想到昨晚的事他就開始後悔,本能地想往回走,不過胡鑫的手像老虎鉗似的緊緊地攥住了他。阿牛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自己都騎虎難下了,那該說的就不能再瞞著了,於是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後儘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問:
「你昨晚睡覺可有聽到怪聲了嗎?可吵得我半宿沒睡好。」
「啊?你也聽到了?」胡鑫緊張地瞟了阿牛一眼,「其實……這……總而言之……」
阿牛豎著耳朵等了半天,可是胡鑫的「總而言之」後面就沒有下文了,眼看胡鑫的家就在眼前了,阿牛急忙嚷道:
「到底總而言之什麼啊?!」
「唉……是我妹子在用碟仙招魂啊,你聽到的是鬼叫……」胡鑫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有這種事?」阿牛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次總算逮住機會甩開了胡鑫的手,停下了腳步,「真的是鬧鬼啊?」
「別怕,碟仙招魂暫時還不會有大礙,咱們走!」胡鑫說完就繼續朝前走,頭也不回,也不留給阿牛繼續說話的機會。沒辦法,阿牛呆立了兩秒鐘,只得不情願地跟在後面。
「啥叫碟仙招魂啊?」他邊走邊小聲問。
「總之到了再說,都是……都是我不好……」胡鑫的話更加吞吞吐吐起來,欲言又止。阿牛雖然心裡發慌,不禁也好奇起來。
到胡鑫的房前時,阿牛忍不住瞥了一眼玲兒的窗戶。看上去風平浪靜,似乎昨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來到屋內,卻見韓陽在客廳的椅子上正襟危坐,他就那樣靜坐著,一句話也沒有,比起昨晚飯局的活躍完全判若兩人。胡鑫也沒和他打招呼就徑直朝樓上走去,阿牛緊隨其後。
當來到玲兒房間的門外時,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地,阿牛倏的感覺身上發冷,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胡鑫來到門前先敲了下,沒有回應。但他好像對此早有預料,利索地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然後一股冷風就撲面而來,阿牛又哆嗦了一下。
(怎麼會這麼冷?)
還來不及思考,阿牛就被屋內的景象給震懾住了。就見玲兒披頭散髮,只穿一件睡袍趴在窗前的方桌上,像蠟像般紋絲不動。即使他們走進屋內她的眼珠也轉都不轉,直直地瞪著面前的一個破碎的碗碟,那就是胡鑫所說的碟仙麼?阿牛本想上前和她打個招呼,但忽然想起昨晚之事,立即打消了念頭。
看著玲兒的臉,阿牛發覺她皮膚變得比以前更白了,像白化病一樣慘白。可能是冷的緣故,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披著外套的阿牛在這個房間尚覺得陰冷,更何況隻身著一條薄睡袍的她?環視四周,房間內的其餘佈置尚完好無損,沒有鬼怪鬧事的痕跡,那個格格不入的大黑箱子也靜靜地臥在房間一隅,宛如陷入冬眠的動物。
(原來是這樣!)
阿牛發現了這裡特別冷的原因,原來房間的空調開著!
涼風從空調的扇葉裡呼呼地直吹出來,走近一看,不止開著,還調到強檔的風速。阿牛心底暗暗責怪胡鑫為什麼不將它關上。看見空調遙控器擱在床上,於是就走上前,可當阿牛剛準備拿起遙控器時,駭人的一幕無預兆地發生了:原本一聲不響趴著的玲兒猛然間如觸電般竄了起來,半轉身朝阿牛就張牙舞爪就撲了過來。
經歷過昨晚的那一幕,阿牛哪受得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