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你…拿到了《天荒衍典》?」張國忠微微一笑,總算知道這位寶貝兒師兄為什麼盜起墓來屢屢得手了,原來手頭上還真有盜墓祖師的秘籍。

「不只是《天荒衍典》…」戴金雙微微一笑,「記得北宋襄陽王趙珏從盜墓賊手裡沒收的那個玉丹爐麼?就是三鬼仙人想仿製的那個?」

「那個也在李萬杉手上?」張國忠一愣,看來當初這個不可一世的襄陽王,死後也沒能逃過劉豫的盜墓軍團之手。

「我那次進山,原本是去給葛敏擦屁股的,沒想到因禍得福,得到了這麼個寶貝…!」戴金雙冷哼一聲道,「看來那李萬杉也想成仙,但後來卻知道自己成的根本不是什麼仙…!」

「不是仙?那是什麼?」張國忠似乎不解。

「就是我這樣…」戴金雙道,「不是人,但也絕不是仙,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算是什麼東西…」

在山洞裡,戴金雙發現了李萬杉臨終前所寫的「遺書」,看來比起霜懷子,這李萬杉還算是個明白人。按照丹爐上記載的方法試煉過「虯丹」之後,便發現服用這種東西根本就不能成仙,非但如此,服丹者身上的「七脈」位置都會發生變化。在道術中,「七脈」位置的變化便代表了人體內部陰陽迴圈的改變,在近現代的武打小說中,曾經描寫過一種名曰《易筋經》的少林派絕學,號稱可以改變人體的穴脈位置。而實際上,功能類似於小說中《易筋經》的心法,在道術中也不是沒有。古代的能人異士大都希望通過改變體內陰陽迴圈的方法來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但成功者甚少,即使真有成功的人,也很難通過文字的方式把這種「只可意會不便言傳」的心法完全記述下來。每個人體內的陰陽脈絡雖說大致相仿,但畢竟不完全一樣,張三發明了某種心法的確能改變自身的陰陽迴圈,多活個百八十年,但同樣的心法照搬到李四身上就未必有同樣的效果了。

當時,戴金雙也是又驚又喜,驚是驚在李萬杉這麼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喜是喜在自己和梁小蘭的命都有救了。

「我不但拿了《天荒衍典》,還拿了些其它的東西,金銀、首飾…看來這李萬杉活著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拿白不拿啊…」戴金雙一嘆,「我以為有了這丹爐,小蘭的命就有救了,現在看來,當時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拿到丹爐後,戴金雙興奮的簡直就是手舞足蹈,但馬上又從狂熱中清醒過來了。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丹爐有了,虯褫去那裡找?這種百年難遇的玩意兒,自己出道大半輩子至多見過一兩次,現在到處亂砍亂伐開山造田,這種東西還能不能找到?當時霜懷子服「虯丹」,傳說每個月要吃好幾次,而自己就算命好能碰上那麼一兩條虯褫,煉出丹來夠不夠給梁小蘭治病的?

「所以你就去盜墓了?」張國忠說話倒是直。

「嗯!古代的大墓,選址不是至陰就是至陽,這都是最容易生出那種玩意的地方,找虯褫不如找墓方便…」戴金雙對「盜墓」這兩個字倒是不避諱…

拿著從李萬杉「墓」裡偷出來的寶貝,戴金雙找到了同樣居住在英國的廖衝,也就是廖若遠的父親。因為這些東西畢竟是贓物,戴金雙也不認識黑道上的人,所以也不好出手,因為知道廖沖喜好這些東西,所以也只能寄希望於他,畢竟是知根知底的人。雖說梁小蘭不想向廖家人伸手求援,但此刻可是做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也便不存在什麼求援不求援之說了。

見了戴金雙拿來的東西,廖衝的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這些髒兮兮的古貨看似不起眼,但在識貨人的眼裡可是無價的寶貝,現代人,誰見過乒乓球大小的珍珠?別說是現代,就算放在宋朝王室,這種級別的寶珠最起碼也要鑲在正宮娘娘的鳳冠上,甚至說廖衝曾經懷疑,這顆珠子,是否就是當年太祖趙匡胤「寶冠」上那顆充門面的珠子。除此之外,戴金雙所提供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宋朝王室的寶器,雖說東西不多,但也把廖衝看傻了,出手就是一百萬英鎊,並讓戴金雙以後有這種東西一定要告訴自己,價錢不是問題。

當時的戴金雙對古董並不在行,完全沒想到自己隨手撿回來的這些小件能值這麼多錢,如此一筆飛來橫財,可把戴金雙樂壞了,二話不說便又把梁小蘭送進了貴族病房。梁小蘭當然也納悶這筆錢的來歷,但戴金雙卻撒了個謊,說錢是找宋時良幫忙籌的,其實此刻宋時良已經死了。把梁小蘭安頓好以後,戴金雙便又踏上了茫茫的「尋虯」之旅。

「對了,毛桐村死人是怎麼回事?葛敏棺材裡跑的到底是什麼?」老劉頭也有點納悶。這戴金雙打著除暴安良的旗號進山,不會因為撿了點寶貝就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忘了吧?

「那個東西,掌教大人見過…」戴金雙衝著張國忠微微一笑,用手比劃了一個「蛇拳」的姿勢,看的張國忠心裡頓時一驚,莫非戴金雙說的,就是自己在山東看見的那隻超大號的大白蛇?

「那東西本來就是李萬杉那個‘墓’裡邊的東西,就是條虯褫…毛桐村的事就是那東西鬧的,那個王大富也不知道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惹著它了…」戴金雙道,「正常條件下,那東西是無論如何也長不到那麼大的,但李萬杉把那地方的陰陽給改了,所以這東西才會長成那麼大,而且那東西已經適應了陰陽顛倒的環境,用茅山的招確實不好對付,怪不得葛敏會把命都搭上,幸虧我跟馮崑崙混過,也學了幾招他的本事,沒想到用降術對付那東西,倒是蠻管用的…」

「國忠見過?」老劉頭意外了看了看張國忠,「這麼說,你把那東西當‘宏物’養起來了?」

「哈哈哈哈…」對於老劉頭的問題,戴金雙倒是不置可否,「你們忘了麼?老五的魂魄還散著呢…」

「老五的魂魄散著跟那東西有什麼關係?」張國忠不解。

「掌教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忘了那東西身上有七顆‘定魂釘’麼?」

戴金雙這麼一說,張國忠差點一頭栽到地上,「你是說,你把五師兄的魂魄,釘到了一個畜牲身上!?」

「五弟魂魄錯亂,是不能往人身上送的,如果非要送,就要把這七顆‘定魂釘’釘在人身上,釘在七脈上!但那樣人就死了!!」戴金雙語氣忽然嚴厲起來,「但,釘在那東西身上,它可是死不了的…」

因為這李萬杉的「墓」已經由至陰改成了至陽,所以這條虯褫已經適應了陽氣強烈的環境,用茅山術的傳統招數基本上是沒用的,甚至說從某種角度而言,這條畜牲已經具備人的某些特質,比如自身的陽氣已經大於陰氣了。但無奈,他碰上的是戴金雙,這個曾經和馮崑崙搭夥當差的人,茅山術雖然沒用,卻架不住這戴金雙還會降術,降術是專門對付人的法術,所以沒幾回合下來,這虯褫便被戴金雙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