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過門鈴後,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亞洲女性,但看長相像是東南亞那邊的,廖若遠上前小聲嘀咕了一通以後,婦女把眾人讓進了屋裡,不一會,一個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婦女來到了客廳,因為其臉上貼了面膜,所以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從一種高高在上的舉止看,想必這就是梁小蘭。
「奶奶…」廖若遠象徵性的一鞠躬,語氣中彷彿夾帶了一絲的不屑,「這是秦道長,這是劉道長,這是lee警官,您見過的…」(為了配合演戲,秦戈也穿了一身唐裝。)
「幾位…有何貴幹呢?」梁小蘭坐在了沙發上,旁若無人的點燃了一支菸。
「梁夫人,我們是道教茅山派的傳人…」老劉頭裝出了一副沮喪而委屈的表情,「…我們有些事想請教您…」謊話雖然編的有些簡陋,但老劉頭演起來卻挺像那麼回事。
「茅山派?」一聽這三個字,梁小蘭渾身上下彷彿一顫,但因為臉上有一層面膜,所以看不清其真實表情。
「對…我們此次拜訪,是想向您瞭解一下這個人的去向…」老劉頭從手包裡拿出了廖家的合影照片,指了指上面的戴真雲,「我茅山派早年參加抗戰,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但現在卻連屍首都找不到,我和我師兄為了這件事已經奔波了十年,幸虧廖少爺幫忙,才總算我到這麼一點線索,所以我們希望您能告訴我們,這個人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如果死了,他的屍首葬在哪裡,我們也好有個祭拜的地方…」
接過照片,梁小蘭著實一動,「你們是茅山派的什麼人?」
「我是現在茅山派的嫡傳弟子…」老劉頭趕忙掏出了掌門大弟子玉佩深跡,「梁夫人,照片上的人是我師叔,我聽廖少爺說,是他介紹您嫁入廖家的,所以想知道,您此後和這個人還有沒有聯絡;此人是否健在…?」
「嫡傳弟子?」聽老劉頭這麼一說,梁小蘭哼哼一笑,一把扔回了照片,「胡說八道!人都死乾淨了,哪還有什麼嫡傳弟子!?」
「這麼說,內情您知道?」老劉頭臉上立即就是一股壞笑,這股壞笑秦戈可是太熟悉了…
「我…我知道什麼?」看老劉頭表情一變,梁小蘭也是一愣,立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梁夫人,別裝了…」老劉頭立即挺直了身板,「茅山五子,老二叛國,老四下落不明,其餘的皆已過世,這些事一直是國民黨政府的最高機密,就連當初參與過這些事的高階特工馮崑崙想記述這些事,也用一種不為人知的古代咒文來寫,梁夫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梁小蘭顯然被老劉頭這些話問的措手不及,「我自有我的訊息來源…!」
「梁夫人…」老劉頭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無奈,「你既然是廖家的‘貴人’,嫁入廖家,應該是為了保佑廖家的平安,現在廖家二當家的死於非命,難道你真的無動於衷?我是茅山傳人這不假,但按輩分算,我應該是他師兄而不是師侄,茅山已經有一個人叛國了,我不希望其他人也誤入歧途。我所說的‘其他人’,想必梁夫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聽老劉頭這麼一說,梁小蘭乾脆用手揭下了臉上的面膜,一張看似三十多歲地白晰面孔頓時讓在坐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這伊然不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應有的面容。
「梁…梁夫人…」老劉頭說話都有些磕巴了,眼前的這個梁小蘭,似乎比照片上更年輕,「首先一點請你相信,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們只想打聽一下戴師兄地下落而已…我想,如果戴師還在世的話,也會願見我們的…」
「這個…已經死了…」梁小蘭面無表情道,「我確實認識他,而且他有恩於我…,但是他已經死了…」
「梁夫人!我希望你能幫忙!你知道他的下落!」老劉頭緩緩道,「而且,我們有那個叛徒的訊息…就是茅山的老二!想必他也很想知道…!」
「我說過…!他…早就死了!」梁小蘭的語氣好像有些矛盾,但卻並未改口,「阿珍,送客!」梁小蘭一擺手,女傭略帶歉意的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梁夫人,我們還有一件事…」對於梁小蘭的態度,秦戈彷彿有些沉不住氣,剛想繼續詢問關於戴金雙的事,卻被老劉頭一把攔住了,「那好,梁夫人,我們就不打攪了,如果有一天你又見到了戴師兄,希望能轉達他一下…「老劉頭從布兜子裡拿出了筆,在照片上寫了個電話號碼遞給了梁小蘭,「這是我的電話,國際長途挺貴的,但打一個絕對值…」
「他已經死了!這個電話你要想告訴他,就連紙錢一起燒了吧!」梁小蘭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上邊的號碼,又把照片丟給了老劉頭…
「莫非…此人真的已經死了?」秦戈道。
「絕難沒死…!」老劉頭斬釘截鐵,「如果她真不想知道,臨走前絕對不會刻意的看一眼那個號碼…」
「戴金雙的事…怎麼辦?咱們根本沒機會問啊…」廖遠似乎有點著急,「就算照片上的那個道士沒死,跟我父母的事又有什麼關係嘛?」
「廖少爺,你知道什麼叫歪打正著麼?「老劉頭一笑,「本來,我是想借這張照片拐彎抹角問問關於戴金雙的事,但看你奶奶那個態度,似乎對戴真雲的去向…更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