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老劉頭倒是破天荒的支援了秦戈一次,「這裡陰氣重,開個口漏了陰氣,沒準會把那些東西引過來…來,艾老弟,話雖這麼說,但小心不是錯,把這個拿上…」還沒等張國忠說話,老劉頭一把把七星劍塞給了艾爾訊,而秦戈則從背包裡拿出了登山繩給艾爾訊捆上了。這麼一來張國忠也沒詞了,本來是為調查廖氏夫婦的死因下來的,這可好,唯一和其死因有關係的「字屍」倒讓這老哥兒倆說成別處偶然進來的了…
拿起七星劍,開啟手電,艾爾訊一步一探的下了水,沒下幾階臺階,水便沒到了脖子。「拉好繩子,我下去了!」深吸了口氣後,艾爾訊一猛子扎進了水下,只見一片手電的光韻在水面晃來晃去的越來越暗。也就過了十幾秒,秦戈手裡的登山繩已經讓艾爾訊帶下去十幾米了,「好像挺深啊…」秦戈邊松繩子邊皺眉,「這個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古代怎麼會把祭壇設在如此之深的地下?祭壇那邊是什麼?古代人怎麼進來的?」
「等會艾老弟上來的時候,咱們問問他水大概多深,就不難推測這個壇的朝代…」老劉頭點上煙,開始人模狗樣的白話,「祭壇之法由西周而興,後漢而衰,相傳武王罰紂之前,周公曾於太白山設‘千纛壇’以窺天意,高三十丈,方十二丈,而到後漢之時,諸葛孔明借東風曾於南屏山設七星壇,高僅九尺,九尺為漢尺,合到現在也就兩米左右,再往後乾脆就不弄那東西了…就跟這大哥大一樣,當年八路軍打日本鬼子的時候,報話機都得揹著,現在能揣的兜裡…」
「原來如此,劉先生果然高明…」光顧跟老劉頭說話了,秦戈也沒注意這手裡的繩子,只見繩子越走越快,直到張國忠發現不對勁,「艾先生怎麼這麼久還沒上來?」一般人憋氣最多也就兩分鐘,此刻已經差不多了,可水下非但一點動靜都沒有,秦戈手下的繩子反而越走越快。「噢!」秦戈這才注意自己手裡的繩子,這一卷繩子是五十米,此刻已經被放下去一大半了。
下意識的一叫勁,秦戈想把繩子往回拽,這一用力不要緊,只見原本鬆弛的繩子瞬時繃了起來,只聽撲通一聲,一股巨大的力量把秦戈也拉進了水裡。「秦先生!」等張國忠反應過來,秦戈已經沉入水下了。「你們在這等我!我要是五分鐘沒回來就自己上去!」說罷張國忠撲通一下也跳下了水。
下了水才知道,這水下的能見度比想象中的差得太遠了,雖說跟秦戈是前後腳下來的,但此刻卻一點秦戈的影子也看不見,無奈,把頭探出水面換了口氣後,張國忠也順著「臺階」向祭壇的正前方潛了過去。
「他孃的,這是什麼?」向下潛了四五米以後,張國忠探到了最後一級樓梯,而樓梯的兩側彷彿放著一些籠子,欄杆大概有手指頭粗細,長寬高都和棺材相仿,裡面黑渣渣的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雖說心有好奇,但此時此刻兩個大活人生死未卜,張國忠也沒心思仔細觀察了,用腳跟蹬了一下樓梯沿,儘可能快的向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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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
纛:讀音dao,四聲,古時軍旗之意。
周公:即周文王四子姬旦。
不死傳說第一部廖氏迷冤第十八章磔池
此時此刻,岸上的老劉頭和孫亭顯然比張國忠還著急,「他孃的,下來之前先插一杆黃旗對了…哎,真是老糊塗了…」劉頭一個勁的咬牙跺腳,情急之下從包裡抓了一把銅錢之後,準備插一杆黃旗子看看裡面的東西到底幾斤幾兩,但等旗杆子立好以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劍給了艾爾訊,沒傢伙根本沒法開陣…老當初對自己手裡的傢伙太自信了,所以黃旗子也沒插,現在想插了,傢伙卻又讓艾爾訊拿走了,有心上去拿張毅城的天律吧,又怕張國忠等會回來需要幫忙…
而孫亭的臉基本上已經沒血色了,這個人雖說平時看上去沉著穩重,但往往在關鍵時刻會顯露出一點紈絝子弟的風範,尤其是從埃及回來時候,別看其不把緬甸毒販子的衝鋒槍放在眼裡,但若碰上這些鬼鬼神神的事可就另說了,總而言之一句話,一日遭蛇咬,十年怕井繩…
「劉前輩…張先生他們…不會有事吧…?」憋了得有半分鐘,孫亭磕磕巴巴就說出這麼一句…
「應該沒啥事…他們手裡不是一般傢伙…」老劉頭也一個勁的找自我安慰,「這樣,孫少爺,一會我下水,你先上去!」
「這…這怎麼行呢?」一聽老劉頭要下水,孫亭更是為難了,自己是年輕人,怎麼能讓老人去冒險呢…?
「外邊還有人等著呢!咱們都不上去,這算什麼事啊!」雖說也是心急如焚,但老劉頭表面上倒是挺冷靜,「沒準他們在裡邊找到什麼寶貝了,正研究獨吞把咱倆甩了呢,那個姓秦的可沒啥好心眼…」
「可是…您的身體…」孫亭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水,冰冷刺骨,「這水很涼啊…」
「我可是老年冬泳隊的!三九天鑿開冰窟窿就下去泡著!這點涼算個屁!」雖說表面上挺樂觀,但額頭的冷汗雲深可把老劉頭的真實心情給暴露了,看了看錶,距離張國忠最後一次換氣三分鐘都多了,水底下還是不見動靜。「孫少爺,幫我拿著這個…」老劉頭把大哥大連同上衣一塊塞給了孫亭,「到上邊別說實話!毅城還是個孩子!」
「我…明白…」孫亭接過了老劉頭的東西,孫亭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老劉頭哆哩哆嗦的下了水。沒幾秒鐘,水面上的手電光韻也不見了。
與此同時,水下。
順著張國忠的路線,老劉頭也開始從最下方的臺階向正前方遊。感覺沒遊幾米,前方便出現了一個類似於門的石洞,大概兩米高,一米多寬,如果真是門的話,跟這個巨大的密室還真有點不成比例。
為了保險起見,老劉頭在石門前也浮出水面換了一次氣,然後一猛子潛進了石門。水下,石門中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因為不知道通道到底有多長,所以老劉頭只能掐算著游進來的距離,隨時做好往回遊的準備。
就在老劉頭感覺快憋不住了,想返回密室的時候,忽然感覺通道兩旁的巖壁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毫無盡頭的黑暗。「到裡屋了?」老劉頭腳蹬池底,以最快的速度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