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拽我腳。。。!?」張毅城快步躥到打人者的背後,狠命掄起帶著「童子眉」的石頭照著這位的腦袋就上一下。要說這下可夠狠的,只見打人的這位身子一震,撲通一聲就歪倒了。
「這麼簡單?」張毅城愣在了當場,自己聽張國忠和老劉頭說過巴山的事,在自己印象裡,山裡的玩意應該很厲害才對,斬鐵都不好使,最次也得用龍鱗,怎麼這會讓自己碰上。一塊板磚就解決了?
就在張毅城一愣的工夫,剛才捱打的這位從地上噌的一聲就躥了起來,敏捷程度就如同猴子一般,還沒等張毅城看清其到底什麼樣。便消失在了濃霧中。「哎。。。別跑啊。。。你誰啊!?」張毅城也傻了,看這位的速度不像是人啊。。。這到底。。。
蹲下身子,張毅城仔細的看了看挨砸的這位,只見其腰裡栓了個麻袋,半鼓不鼓的。往下是一條髒兮兮的破褲子。褲腿挽著,再往下,一雙舊了吧唧的綠色解放涼鞋。。。
「這。。。」張毅城一下傻在了當場,原來被砸的不是別人,正是外出採藥的大手劉。。。
摸了摸鼻子,還有氣,但不論張毅城怎麼推搖,這大手劉就是不醒,急的張毅城都快瘋了,人家好心救自己,卻被自己砸暈了,這陰山背後的連個人都沒有,萬一人死了,蹲監獄是小事,這份恩將仇報的內疚可是要背一輩子啊,況且聽崔立嚴說過,此人好象還有一個癱瘓的母親,怎麼向老人家交代啊。。。
「劉叔叔。。。你快醒醒啊。。。」張毅城把手電放在了一邊,把身上殘留的爛衣服脫下來捂在了大手劉的傷口上,一個勁的按人中順心口,折騰了少說二十分鐘,只見大手劉渾身一顫,呼的一下坐了起來,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頭上的傷口,一轉頭看見了張毅城。
「劉。。。」看見大手劉忽然醒了,張毅城還挺高興,剛想說兩句什麼,便發現一隻拳頭已經掄到了自己的眼前。。。
迷糊中,張毅城只感覺兩耳生風,就好象在遊樂園坐轉盤飛機一樣,雖說還有點意識,想醒過來,但這兩隻眼怎麼也睜不開,直到感覺有人用針扎自己。。。
睜開眼,張毅城第一個看見的是老劉頭,旁邊是崔立嚴和大手劉。
「你這個小兔崽子。。。人家好心救你你用石頭砸人家。。。」老劉頭嘿嘿一笑。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們是一夥的。。。我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大手劉傻忽忽的餓拼命解釋,「小娃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我還得謝謝您。。。要不是您把我從那洞裡拽出來,我就不止是挨一拳頭那麼簡單了。。。」張毅城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對了,劉叔叔你真厲害。。。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人打鬼的。。。」
「鬼。。。?」大手劉兩隻眼睛瞪的圓圓的,「原來那個就是鬼?」
「到底怎麼回事?」雖說聽大手劉說了半天,但老劉頭也沒聽明白他支支吾吾驢唇不對馬嘴的到底想說什麼,此刻倒挺想聽明白人形容一下當時的的情況。
「我去找鷂子,迷路了。。。」張毅城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聽的老劉頭和崔立嚴眉頭直皺,「毅城啊,你可瞅準了,那東西到底是不是人?」老劉頭也是不大相信,出道這麼多年,就沒聽說過那東西能被活人壓在身子底下用拳頭砸的,「會不會是山裡的土匪什麼的你看錯了?」
「這山裡不可能有土匪。。。」崔立嚴搭話了,「解放前都沒有,就別說現在了。。。」
「是啊,那個小山洞也就這麼大。。。就算是土匪,也不可能跟耗子一樣往那裡鑽啊。。。」張毅城用手比劃著地洞的大小,「而且我用石頭把劉叔叔砸倒以後,那東西嗖的一下就沒影了,我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人的動作怎麼可能這麼快?」
「我看清了!我看清了!」聽到這,大手劉傻呵呵的笑了,「跟這娃子差不多,也光著身子,特別瘦。。。長的像。。。像。。。」大手劉傻忽忽的回憶,一眼瞅見了崔立嚴,「長的有點像他。。。」
崔立嚴聽的臉都白了,但大手劉可不在乎,繼續繪聲繪色的形容,「但嘴再大但。。。眉毛比他濃。。。」聽大手劉這意思,那東西長的好象比崔立嚴還強點。。。
正在這時,張國忠打著手電從外邊進來了,一看兒子沒事,心才放下。「你這是跟誰打架了?」雖說人沒事,但張國忠也納悶,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想挨頓打都不知道找誰,怎麼這大半夜的還能讓人打成五眼青?
「不是打架。。。!」老劉頭把事情經過簡要的說了一遍,張國忠一聽立即對大手劉千恩萬謝,從口袋拿出一打子錢要塞給大手劉。
「我不要錢。。。」大手劉一把推回了張國忠的錢。
「那。。。也得讓我謝謝您啊。。。」張國忠道,「那您家裡缺什麼?」
大手劉也倒實在,張國忠這麼一問,還真琢磨起來了,但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到家裡缺什麼,「我褲子破了,你把褲子給我吧。。。」大手劉看了看張國忠身上穿的褲子不錯,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就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