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哦?」張國忠眼睛一亮,「快請說!」

「當時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肚子很大,男女都是…和身體明顯不成比例…用手摸上去還挺有彈性的…」崔立嚴用手隆著衣服示範,「開始我以為是屍體體內的腐敗氣體,就沒注意,但到了公安局,屍體肚子明顯小了很多,彈性也沒了,但其腹部、肛門等部位並沒有明顯的創口,說不通啊…但是死者家屬不同意解剖屍體,也沒要求破案…這事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外籍人士啊…背景調查、社會關係摸排,連來這裡的動機都不知道,案也沒法破…」

張國忠和老劉頭一邊聽一邊撇嘴,這種死法也忒怪了啊…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啊…看來目前只能指望秦戈和曲青青這兩邊能有點線索了,倘若再不行,這件事也只能作罷,擺明就是無頭案啊…

「對!動機!」一直沒說話的艾爾訊忽然靈機一動,「這荒山野嶺的,他們夫婦不可能是來這旅遊的吧?他們來這的動機是什麼?侵犯了誰的利益?」

「艾同志說的有道理,不如換個角度查…」崔立嚴道。

「這個我問過廖少爺,他也不知道…」老劉頭犯難了,「不過他說他是在姨媽家裡長起來的,回頭等我這個有訊號的地兒…問他能不能跟他姨媽打聽打聽…?」

看了看錶,快十點了,「咱們快睡吧,明天一早得往回趕,中午前得趕到公路邊上…」崔立嚴伸了個懶腰道…

張毅城倒是也想睡,但眼下這幾位除了孫亭以外個個打呼嚕的動靜都跟開礦有一拼,加上這個山洞的攏音效果,簡直就把睡覺現場整得跟工地一樣鬧,加上洞裡又潮又冷,雖說自己倒是挺困,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踏實。就在自己強閉著眼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的時候,洞外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一聲鷂子叫,這一聲叫的張毅城一驚,莫非鷂子跑了?

睜開眼,張毅城往拴鷂子的地方看了看,只見鷂子仍然拴著,並沒逃跑。「他媽的…野鷂子啊…」張毅城翻了個身接著睡,但過了沒半個鐘頭,只聽撲啦啦一聲,張毅城趕忙一睜眼,正看見鷂子從山洞飛了出去,而原本拴鷂子的繩子已經被其自己啄斷了。「哎…我操…」張毅城一翻身站了起來,趕忙追出了洞。

山洞外,到處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鷂子早飛沒影了。「我操…」張毅城忽的直跺腳,轉身跑回山洞翻開張國忠的包就找手電。

「你幹嗎?」張國忠睡的迷迷糊糊的。

「鳥跑了…我出去看看…」張毅城也沒多說,拿起手電就衝出了山洞。

「別走遠了…!」張國忠也沒怎麼在意,心想外邊是山坳子,全是草地,應該也沒什麼危險。

拿手電照了半天,張毅城才發現不遠處的石崖子上落著一隻大個野鷂子,足足比自己那隻大了兩圈,野鷂子旁邊落著的,正是自己養的那隻。

「回來!」張毅城一個勁的吹哨,但自己養的那個鷂子就跟沒聽見一樣,「他媽的…敢勾引我家‘棗花’(張毅城給鷂子起名叫棗花)!?」張毅城氣呼呼的掏出了彈弓,撿起一個小石塊就瞄準了野鷂子。

啪的一下,石塊打在了石崖子下面,野鷂子喳喳叫了兩聲,兩個鳥撲啦啦全飛了,「真他媽是招了女婿忘了爹啊(張毅城的鷂子時母的)!給我回來!!」拿起手電,張毅城大跨步追了過去…

第十三章小山洞

也不知道這兩隻鳥是存心和張毅城作對,還是那母鷂子對他有所留戀,飛飛停停、停停飛飛的,每次落地,飛得總是不太遠,就二三十米,把張毅城肺都快氣炸了,心說要麼你就徹底飛沒影,要麼你就回來,這飛飛停停的算咋回事?

拿著手電,張毅城礙手礙腳的往前湊,什麼吹哨啊,打響指啊,各種方法都試遍了,要放在往常,自己這鷂子早回來了,可是這次卻跟沒聽見一樣,只要自己稍微靠近一點就跟著那野鷂子一塊飛走。

就這麼折騰了少說半個多小時,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遠,張毅城實在是氣急了,乾脆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比拳頭還大的石頭,哐的一下就砸了過去,「我去你媽的,當我沒養過你。。。」張毅城的脾氣讓李二丫慣的沒個樣,哪被這麼耍過?尤其是這個鷂子,往常被掐來捏去只有受虐待的份,這次卻反過來開始耍自己了。。。

這一下可真把這兩隻鳥嚇著了,撲拉拉一下就飛沒影了,張毅城用手電往外仔細照了照,再沒看見其落地。「他媽的畜生就是畜生!沒人性。。。」張毅城嘆了口起,說實話心理是捨不得,但也沒轍,「他媽的等回來老子再買一隻。。。」

調過頭,張毅城開始往回走,卻感覺越走越不對勁,「他媽的這是哪?」張毅城心裡一驚,只見四周霧氣騰騰漆黑一片,以手電的照明距離連個山坡都看不見,四周一馬平川全是亂草,完全不見露營的山洞(山洞內有篝火,雖說已經幾近熄滅,但隱隱的亮光至少在一兩百米外還是能看見的)。

要說山裡有霧,那倒不新鮮,來的時候和崔立嚴閒聊時。崔立嚴倒提過這個事,山裡的植被多溼度高,晝夜溫差也比較大,尤其是山坳子裡,到了夏天或初秋,到了後半夜基本上全是霧氣昭昭的,不過這種霧對能見度的影響不是很大。普通手電少說也能照30米遠。

張毅城拿的手電,全是孫亭帶來的美國軍用戰術手電,理論上講應該比普通手電強的多,但此刻的光照距離好象並不怎麼遠,「他媽的,從山洞出來的時候這霧好象沒這麼大啊。。。人要倒了黴可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張毅城按著來時的回憶,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但走了得有十來分鐘後,發現兩邊的環境彷彿似曾相識。用手電仔細往地上照了照,原來又回到了剛才用石頭扔鳥的地方了,從地裡摳出石頭的那個坑都在。

「媽的。。。怎麼這深山老林的也有這玩意。。。!?」張毅城雖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此刻也難免有些心虛,雖說自己從來沒碰到過,但老劉頭卻時常提起,這種現象叫鬼打牆,在農村比較多,一般都發生在墳地附近,茅山術對這種情況的解釋是:陰氣或怨氣過重所致(當年張國忠、老劉頭、秦戈在巴山的那個陰氣很重的溶洞中。也曾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