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村村口到了!小夥子你可以下車了!」前面一臉滄桑的司機大叔剛剛提醒,遲暮一下子還沒回過神,先是「啊?」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問:「大叔,我突然有事,能不能掉回頭把我送回去啊?」
如果按逆向思維走的話,這個方法是最好脫離這裡的好方法,所以當遲暮說這句話時,是迫不及待地掏著自己的錢包,一邊還笑呵呵地問:「大叔我剛才有簡訊,家裡有急事——」
手上的錢包啪一下掉在了車座下,遲暮嚇得全身都縮在了座位上,恨不得身體跟車融為一體,因為他看見了——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身子沒動,而頭卻水平一百八十度扭轉,本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被車窗外的陽光照射下硬生生地有些發綠,一雙暴突的眼珠充滿血絲,那模樣真的是詭異至極,他嚇得渾身都在輕微顫抖,因為綠臉的司機大叔正用緩慢低沉地聲音一字一頓地問——「你……不……下……車……?」
這個司機也是鬼!再看他周圍的乘客——也跟司機一個模樣,都是血絲暴突眼綠臉,那樣子真跟70年代美國b級恐怖片一模一樣。
「我下!」遲暮高聲嚎了出來,不等車子停下來連背包都沒有拿就跳下了車,哪知他才腿軟地癱坐在地,自己的背包就被鬼司機從車窗裡扔了出來,而那輛載著眾多鬼怪的小麵包車,也似拖拉機般「吐吐」響著,向前開去。
太陽依舊曬的非常厲害,但是風一吹,遲暮感到了刺骨的冷。
雖然不想吐槽眾鬼坐的小麵包車是如何喜感,但自己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難以理解了,想到剛才在縣城汽車站坐車時——天啊……電影裡不都這麼寫麼,以為自己活著,但是自己已經死了,所以一直活在幻覺中……難道他已經死了……
遲暮怪叫了一聲,自己死了?死了?死了?怎麼可能!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身上的痛感還在,不應該啊,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否已經死過,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下子似無力般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其實遲暮知道,按照前三次自己死亡的模式來說,如果自己想脫離這種模式,那就必須遵守一條規則——不·要·死!對,這可能就是手機內草稿箱警示的原因,因為很有可能,在冥冥之中,已經有一個可以超脫科學的人或物已經控制住了他,讓他玩這場遊戲……
太陽照射的非常刺眼,遲暮一下子坐了起來,帶上墨鏡,又從包裡掏出自己隨身帶著的ipad,開啟做起了記錄。
雖然遲暮自認為自己是個玩世不恭的人,但是做事什麼的都很認真,這次無限迴圈的時候太過於詭異,身邊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夏維安可能也是f村裡的鬼,換句話說,可能村子裡根本就沒有活人!所以他必須小心謹慎,臨死前的這種窒息痛感,他再也不想嘗試了。
將自己的推理和分析全部寫到記事本上,遲暮皺了皺眉,其實自己已經嘗試了順向思維和逆向思維兩種了,前者遭遇了床底下的手,後者遇見了鬼娃與鬼娃他媽……現在是中午的十一點,也就是說自己如果能活過午夜12點……不就行了麼!
遲暮想了半天,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他,畢竟自己能死而復生是不?如果愛瘋手機和這平板電腦能記錄的話,是不是下一次應該嘗試跟夏維安合影?還是去村子裡走走看吧。
爬起來拍了拍衣服,遲暮又找出了那件藍色外套,咂了咂嘴,感嘆道:「老夥計,你要反反覆覆跟我受苦啊。」走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詭異稻草人、路過大醬缸、散發奇臭的廁所,這一次,遲暮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大戲臺的方向,看見那熟悉的人影正在戲臺上甩著雲袖,他微微一笑,向拓拔村長家走去。
村長家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拓拔野老人家依舊在喂這隻胖胖的貓,遲暮使了個心眼,進門前把村長餵貓的樣子用手機拍了下來。
因為他想知道,他的這個愛瘋是不是不按這個時間走,而是跟著他自身的時間走,因為對於他來說,他來到f村,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並且按道理來說,村長餵貓的這個樣子就應該是在這個時間段發生,那麼假如自己再一次死亡,是不是碰見的還是這個畫面?
跟村長簡單的聊了一會兒,他就帶著遲暮去找馮老太太了,老太太還是那樣子,斜眼羅鍋,非常熱情地將他又帶到了第一次死的地方——106室。
106室跟第一次死亡的時候一模一樣,遲暮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是裝作沒事人似的進了屋,關上門後,他的眼睛卻不停地盯著自己被拉下去的方向——臥槽他再也不想被拉下去第二回了,所以他不自覺地遠離床,踮著腳走路。
房間內寂靜的可怕,想到不一會兒自己手機裡就會出現一哥毛茸茸溼漉漉的東西活似床底下的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遲暮就覺得再也淡定不了,到了這個時候,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也只能選擇——落荒而逃。
此時將近中午十二點,太陽依舊照射的非常毒辣,f村街道上已經看不見什麼人了,似乎都回家吃飯去了,遲暮轉了個彎,特意繞過大戲臺,準備先去找村西頭那個還能唱楊家將的拓拔爺爺,畢竟這才是他最先開始的流程是不?
可惜當走過村裡的小學時,遲暮又聽見了背後有個小姑娘澀澀遲疑的聲音:
「大哥哥——你看見了我弟弟的紅領巾了麼……」
草泥馬一萬頭啊!還來!遲暮沒有回頭,大概知道身後這位小孩就是那個跳井的姐姐……自己也沒必要回頭,因為這姑娘既然跳了井那麼說不定是以「巨人觀」的樣子(人溺死在水中後屍體都會腫大3-5倍)的噁心模樣出現,自己必定噁心得都能把隔夜飯吐了,想到這裡,他也就是扯了扯嘴角,乾脆沒有理身後的小姑娘,一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