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安靜下來,用似懂非懂的表情認真地看著吳巖,最後嘿嘿笑了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頸,細聲說:「小巖,你非要把我送進去麼?送進那個吃人的地方?」
吳巖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吳澤抓住他的頭便狠狠地朝牆壁處撞了過去。
……吳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小小的病房黑的只能看清楚傢俱的輪廓。自己似乎昏迷了幾個小時,他揉了揉被撞的腫了一個大包的前額,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想開燈,卻發現似乎停電了。
吳巖眯著眼睛歇了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了黑暗。他捂著前額,突然發現自己原本的便服被換成了藍白格子的病號服,手機早已經不見,連襪子都一併被人脫了,再一看,放在架子上的大衣也消失了。
這是吳澤的預謀?吳巖晃了晃頭,發現自己還是有些暈,準備開門求救。
精神科病房內一片漆黑,一個人都沒有,陰森森的讓人感覺害怕,通道內隨處可見的「exit」標示也閃爍著詭異的綠色光芒,讓他不寒而慄,遠處的白熾燈似乎電路有些問題,一閃一閃,讓吳巖腦後發麻,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他奶奶的,如果再配上低沉的音樂,實在太像鬼片了。
寂靜的有點過頭,只能聽見他一人的腳步聲,吳巖憑著記憶慢慢向出口走去,不經意發現一扇門開了,走出來一個身著護士服的人。
「啊……您好,這……到底怎麼回……「吳巖還還沒說完,便驚恐地愣在了原地,那個護士聽見他的話僵硬地轉過了身子,他認得,這是一名叫梅麗莎的護士,人長的非常漂亮,但在昏暗的燈光下,臉色竟然蒼白無比。
有什麼不對……吳巖後退了幾步,這才看清楚她的全貌。漂亮的護士小姐此時有些像生化危機裡面的怪物,,瞳孔呈現奶白色,右胳膊特別的長,似乎一夜間被核輻射照射過變異了,手指尖都能摸到腳踝,兩雙手都長著媲美貓爪子的指甲,又尖又長。只見她歪了歪頭,慢慢張開了嘴,下頜的骨頭髮出卡巴卡巴的響聲後,露出了裡面的一張張著鋒利獠牙的小嘴。
吳巖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軟,他慢慢向後退了幾步,看著護士小姐嘴中的那個嘴似打哈氣般張了一下後,突然之間一下子快要竄到了他的面門上。
吳巖也不知身體裡哪裡來的力氣,撒腿就向記憶中門口的方向跑去,護士小姐發出了啊嗚一聲類似老虎的咆哮聲,緊隨其後。
他所在的地方是頂樓,現在坐電梯已經完全不可能了,身後的護士小姐還是一直追著他,有時吳巖都覺得她嘴中的那個嘴甚至都咬上了他的頭髮。
眼前全是門,已經不知該往哪裡走,身後的怪物啊嗚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離他已經很近了,吳巖拼命地奔跑著,隨便衝進了一扇虛掩的門,立即關上了門用身子狠狠壓著。
門外的護士小姐在拼命敲打著門,吳巖都覺得自己哭了出來,用顫抖的手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把門反鎖上,漸漸的,門外再也沒有了聲音,似乎那個怪物已經走了。
吳巖這時候才覺得雙腿已經軟的站不起來,一下子癱軟在地。
自己闖進來的這個房間大約有三十平方米,有七八臺辦公桌,旁邊梳著一排鐵皮櫃子,一旁還有一個很大的轉角沙發,應該是醫生的值班休息室,吳巖又檢查了一下門,這才開始手忙腳亂地搜查起了辦公室。
電話不能用,只能發出刺啦的盲音,沒有電,更衣櫃統統上了鎖,他也開不了,還好吳巖找到了一個醫生用的手電筒。
手電筒射出的光線讓吳巖莫名地感覺到一種心安,他翻看了一下這些工作桌,發現唯一的武器就是筷子、血壓計,要麼大一些的就是雨傘後,徹底失去了信心。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誰能知道這療養院裡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不過……一雙筷子,一個粗大的血壓計外加一把雨傘,還有一段軟管子,他能逃出去麼?
吳巖慢慢開了門,站在門後慢慢等著那個變異小姐的出現,可是等了好半天,她也沒進來。
他喘了幾口氣,鼓足勇氣又將門關上,只是開了一個小縫,微微探頭一看,乖乖……走廊裡遊蕩者七八個怪異的護士小姐,全都呆滯地站立著,剛才追他的那一位也赫然在立,時不時張張嘴,露出嘴中的那張小嘴。
吳巖一下子關上了門,這種情況,不如選擇——坐以待斃。
他已經絕望了。
「……砰砰砰砰」寂靜的值班室內突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響,讓吳巖的心臟狠狠一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已經上了鎖的更衣櫃內……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