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飛收斂笑容,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思維變得清晰,開始回憶這個男人,當天,他們發現了一處自然形成的溶洞,便跟著導遊一起進到了裡面可是……可是……進入這個大溶洞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怎麼一點都記不得了,小閔卻興致勃勃地看著螢幕,感嘆道:「哇,這裡實在是太美了!」說著,她不停地抱怨道:「真是的,我怎麼沒有向領導申請跟著你們去啊,真是的,白白錯過了這麼美的場景……對了,洛哥,你們怎麼沒進這個溶洞?」
洛飛心生疑惑:「嗯?我們進去了啊,還拍攝了一堆素材,你找找,我記得我當初看的時候是第……21盤帶子?」小閔搖搖頭,招呼身旁正在剪輯的後期同事小劉:「喂,小劉,21盤帶子在你那裡麼?你找到他們進入溶洞之後拍攝的袋子了麼?」
一旁正努力工作的小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正在剪輯第21盤,上面全是雪花點,根本就不能用。」
……為我生一個孩子……我就讓你活下去……哼哼……
突然之間,似乎有人在他耳邊低聲呢喃,這句低沉中帶著致命危險的話語嚇得洛飛渾身一抖,猛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喂喂喂!洛哥,你怎麼了?等等我!」身後小閔不停地叫著,洛飛卻似逃跑般倉皇地下了樓,直到坐在車上才覺得為什麼自己似撞了鬼般要逃跑?
關於溶洞裡到底拍攝了什麼東西,關於他為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他骨子裡感覺到了害怕,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哦……親愛的……你只不過是沒有休息好,壓力太大了。心中一個小小的聲音這麼告訴他,讓洛飛一下子安下心來,他疲憊地搓了搓臉,可能,真的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洛飛渾渾噩噩的回到父母家後,父母正在忙前忙後,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他最愛的食物,洛翔早就坐在桌邊幹瞪著眼睛,一看洛飛回來了,立馬眉笑顏開:「哥啊,真是奇怪了,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電話總是打不通,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回來了,那麼我們開吃吧!」說著,他笑嘻嘻地摟上了他的脖子:「哥……真是奇怪了……我怎麼看見你變得漂亮了……說!是不是交了什麼不該交的朋友?」
「去你丫的!」洛飛狠狠地給了他一拳,但思緒還是停留在消失的記憶,看著眼前一桌美味,卻總是提不起胃口,只能拿著筷子乾瞪眼,胸口中的食道內似乎有一堆東西,堵的他一點都不想吃。
洛翔笑的十分囂張:「哥,你不會懷孕了吧!」
「去你的,臭小子,是不是想讓我狠狠揍你一頓啊!」洛飛又揮了揮拳頭,但很快被洛父的咳嗽生打斷:「食不言寢不語!你們還說什麼話……」
洛翔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
一頓飯吃的寡然無味,洛飛心中非常愧疚,儘量忽略自家老媽已經拉長的臉,裝作若無其事,將自己的工資如數上交後老媽的臉才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個晚上,他選擇在父母家住下,和弟弟同屋而眠,卻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7、鬼嬰(中)...
夢裡的他穿著睡衣光著腳隻身一人來到了一片曠闊的土地,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看見漫天的大雪,洛飛被凍得澀澀發抖,只能蜷縮著身子朝著前方走去。
這只是一個夢,但是為什麼夢境怎麼如此真實……洛飛搓了搓雙手,焦急地看著四周,在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被凍死的,tnnd,為什麼自己老做這等稀奇古怪的夢?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發現地平線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是一棟房子!
洛飛大喜過望,連忙狂奔,不時地向那個屋子揮手:「喂!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等到跑到近了,他才發現,這是一棟竹屋。
這是一個簡陋的小院,圍牆似乎用籬笆圍成的,竹屋是用竹子做成的,在大雪的瀰漫下屋頂已經變成了純白色,院內似乎有人,他還能聽見「噼裡啪啦」火燒木柴的聲音,洛飛慢慢向前走去,突然發現一個長頭髮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跪坐在屋外,修長的手剛剛舉起,手中正捻著一粒白色的棋子,似乎在下圍棋,另外一個短頭髮的男人正打著紙傘為這個男人撐傘,似忠僕般,不管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雪人。
他們可真怪,穿的跟古裝電視劇般,尤其是那個短頭髮的男人,一身小廝的打扮,又是短頭髮,不倫不類。
那個下棋的長髮男人似乎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手中捻著棋子微微扭頭朝洛飛看來,見到他小小的吃了一驚,微微一笑,似乎在埋怨又帶著點點寵溺:「你怎麼來了……這裡天氣冷,當心凍著。」
旁邊的小廝也猛然扭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便直直向他看來,洛飛大吃一驚,這……這個小廝不是攝像小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