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老虎」

駐京辦主任3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吳東明聽後心裡一緊,頓時警覺地說:「蓮兒,可不能有這種想法,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辛翠蓮立即拉下笑臉,噘起櫻唇嘟囔道:「東哥,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人家懷孕了!」

吳東明聽罷腦袋嗡的一聲。「蓮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好好的就懷孕了呢?」吳東明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辛翠蓮索性露出一副開啟天窗的表情。「東哥,你幹了些什麼你還不知道,怎麼還問我呀?」

吳東明畢竟是一市之長,他很快冷靜下來,溫情地說:「蓮兒,別生氣了,是我不好,咱們商量商量怎麼辦好不好?」

「還有什麼好商量的,」辛翠蓮委屈地流著淚說,「你不就是擔心我給你生下這個孩子影響你的仕途嗎?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是一市之長,誰敢怎麼著你,我就不信你要是真愛我,會捨得讓我把孩子打掉,再說了,我一心一意地愛你、疼你,不管白天黑夜,滿腦子都想的是你,人家就是愛你,這有什麼錯?現在哪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不三妻四妾的,我又不給你滿世界地張揚,又不給你找任何麻煩,就想把我們愛的結晶生下來,這有什麼錯?你一個大市長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保護不了,算什麼市長,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東哥,你不是說,我要星星你就給我摘星星,我想要月亮你就給我摘月亮嗎?我現在什麼也不要,就要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辛翠蓮一邊說一邊搖晃著吳東明的肩膀,吳東明被辛翠蓮的這番話說得心亂如麻,眼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楚楚可憐地站著,像一隻剛受傷的小鹿,他腦海中迅速權衡了對策,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前途,他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心想,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讓辛翠蓮把孩子打掉,否則後患無窮。

「蓮兒,你知道我一天到晚滿腦子想的也是你,但是我畢竟不是一個有家有業的普通男人,真要是把孩子生下來,捅到組織那裡,丟官罷職不說,還得身敗名裂,你要是真愛我的話,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還是把孩子打掉吧。」

吳東明苦口婆心地說。

「我不!孩子要是打掉了,我也不活了,五樓跳下去也能摔死人,窗戶外面就是黑水河,我只要從黑水河大橋往下一跳就什麼都結束了,要麼我就吃一百片安眠藥,反正死法有的是,你要是非讓我打掉孩子,我就去打,打完孩子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如果死前我再寫一封遺書寄給組織,你照樣丟官罷職、身敗名裂!」

辛翠蓮每句話都像刀一樣捅著吳東明的心窩子。「寶貝,你這是何苦呢,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吳東明還真被辛翠蓮的一番話給鎮住了,他骨子裡原本是個桀驁之人,但是面對辛翠蓮的倔強他還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辛翠蓮見吳東明的口氣有些軟,便不失時機地說:「東哥,我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怕你聽了不高興!」

吳東明聽罷眼睛一亮。「蓮兒,有什麼辦法,你快說!」

「你幫我找個人嫁了,這樣孩子就名正言順、順理成章地生下來了!而且我仍然是你的女人!」辛翠蓮用期待的口吻說。

吳東明起初很怕辛翠蓮尋死覓活地走極端,想不到這丫頭鬼精靈,竟想出了保住孩子的變通方法,吳東明仔細琢磨著辛翠蓮的建議,越琢磨越覺得這個方法切實可行,既保住了孩子,留住了翠蓮的心,又對自己的聲譽沒有什麼傷害,的確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何況自己真想要個女兒,翠蓮要是真給自己生個女兒,兒女雙全的美夢不就實現了嗎?只是把辛翠蓮嫁給誰呢?最好這個人長期不在東州,與辛翠蓮兩地分居,這樣名義上是嫁給了這個男人,實際上還是自己的女人。

想來想去,吳東明忽然在腦海中鎖定了一個人,他覺得這個人做武大郎太合適了,這可不是一般的武大郎,既有武松的威武英俊,又有西門慶的倜儻瀟灑,選這個人辛翠蓮一定一百個願意,只是怕人家不願意,怎麼才能讓這小子上套呢?吳東明想到了王鼎臣。

「蓮兒,你可想好了,不許反悔!」吳東明詭譎地說。

「想好了,絕不反悔!」辛翠蓮堅定地說。

「我還真有個人選,你一定滿意!」吳東明賣關子地說。

「誰?隨便找個武大郎打發我可不行!」辛翠蓮咬著嘴唇說。

「你們處的習濤,你聽說過吧?」吳東明試探地問。

「聽說過,不是在市駐京辦當主任助理嗎?」辛翠蓮確認地問。

「對呀,習濤可是一表人才,讓他當武大郎怎麼樣?」吳東明一臉壞笑地問。

「只要你捨得我,我就敢嫁!」辛翠蓮倔強地說。

「傻丫頭,你敢嫁,人家還未必敢娶呢,既然你同意,回頭我得找鼎臣商量商量,我聽說這小子見過的物件快一個連了,就是沒有相中的,眼光高得很,讓這小子上套,還真得費點心思。」吳東明老謀深算地說。

「有什麼了不起的,這種人就配打光棍,一輩子讓他找不著女人!東哥,幹嗎非得找一個不好駕馭的,找個聽話的就行,我又不是真想找個好男人嫁了,不過是找個替身,人家心裡早就嫁給你了,再優秀的男人我都不稀罕!」辛翠蓮半真半假地說。

「蓮兒,你為我做這麼大的犧牲,我怎麼能委屈你呢?」吳東明說著又把辛翠蓮攬在懷裡,一邊撫摸著瓷器一樣晶瑩的肌膚一邊說,「嫁給習濤還有一個好處,這小子在北京,你們倆到一起後聚少離多,我們才有機會在一起呀,我總不能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誰是雞誰是雞,說得真難聽啊!」辛翠蓮用小拳頭一邊捶著吳東明的胸脯,一邊撒嬌地嗔道。

辛翠蓮撒嬌就像花一樣燦爛,吳東明每每見了都有一種渾身酥軟的感覺,棘手的事一過,吳東明的精神頭又起來了,他連飲兩杯蠍神酒,狎暱地笑道:「蓮兒,我喜歡聽你唱的那首《女人是老虎》,好聽,再唱給我聽聽!」

「不唱!」辛翠蓮扭捏地說。

「為什麼?」吳東明捏了捏辛翠蓮的臉蛋問。

「你是不是拿人家當老虎了?」辛翠蓮敏感而嫵媚地捏了捏吳東明的大鼻子問。

「老虎你倒不像。」吳東明憋著笑說。

「那像什麼?」辛翠蓮不依不饒地問。

「我看你像老貓!」

「你才像老貓呢!」

吳東明開懷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