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明有個小舅子,叫蔣春傑,在東州市西客站派出所當所長,自從吳東明到東州任市長以後,吳東明的妻子蔣春華就私下裡囑咐弟弟盯著吳東明一點,別讓哪個狐狸精給狐媚了。蔣春傑就勸姐姐趕緊調到東州算了,蔣春華說,兒子還有一年就高考了,不敢換環境,怕影響兒子情緒,再說,你姐夫也沒給我找好地方呢。蔣春傑說,這有什麼難的,到東州航空公司當副總經理唄!蔣春華說,我也希望是這樣,等明年兒子高考完再說吧。
蔣春傑得到姐姐的授意後,還真對吳東明的行蹤上了心。最近聽姐夫的司機說,家裡來了一位漂亮的小保姆,蔣春傑心裡一驚,心想,看來姐夫真要有情況啊!便想去看個究竟,正好自己一直想讓姐夫幫忙調動一下工作。西客站派出所所長雖然是個肥差,但是畢竟只是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蔣春傑在東州市公安局算是資歷最老的派出所所長了,他覺得無論是資歷,還是能力,自己都應該升一升了。
蔣春傑早就盯上了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支隊長的位置,只是姐夫沒到東州前,自己苦於上邊無人,一直不能實現這個願望,現在好了,姐夫是東州市市委副書記、一市之長,自己的願望指日可待了。但是為了給姐夫留出踢頭三腳的時間,蔣春傑一直也沒告訴吳東明自己這個想法,正好姐姐讓自己常關心一下姐夫,不如抽時間去姐夫家看看,順便說說自己的想法。
吳東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家裡有了家政服務員辛翠蓮以後,自己每天都覺得神清氣爽,工作狀態極佳,彷彿煥發了第二次青春。每天晚上不必要的宴請全都推掉,就願意回家吃小保姆做的飯。
吳東明接到小舅子的電話時,自己剛就東州汽車發展問題開完市長辦公會議,會議初步確定了東汽集團技術創新與資本運作兩條腿走路的方針,由於會議開得很振奮,大家都看到了東州汽車發展的希望,因此,吳東明的心情非常好。
吳東明接到蔣春傑的電話很興奮,聲稱家裡來了一位家政服務員,飯菜做得好,晚上讓小保姆做幾個菜,好好陪姐夫喝幾杯。蔣春傑說,我給你帶兩瓶好酒。吳東明說,不用了,姐夫什麼好酒沒有?蔣春傑嘻嘻笑著說,我給你帶的好酒你肯定沒喝過,喝了你就知道了!
吳東明結束通話電話後,怎麼也想不明白蔣春傑會帶什麼好酒,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又拿起電話給辛翠蓮打,囑咐她搞幾個好菜,晚上家裡來客人。
辛翠蓮試探地問:「吳市長,客人是什麼口味,喜歡什麼菜?」
吳東明哈哈大笑地說:「我這個小舅子就喜歡吃蛇,你敢做嗎?」
辛翠蓮嬌嗔地說:「那有什麼不敢做的,只要你們敢吃,我就敢做!既然有蛇了,就應該有蠍子,乾脆我再炸一盤蠍子吧。」
吳東明吃驚地問:「翠蓮,蠍子也能吃?」
辛翠蓮貧嘴道:「當然能吃了,吃了蛇蠍的人才能有蛇蠍心腸啊!」
吳東明一聽哈哈大笑。
傍晚,吳東明回到家時,辛翠蓮正在廚房裡煎炒烹炸燉,餐桌上中央放著一個熱乎乎的大砂鍋,不知道里面做的什麼好吃的。吳東明好奇地掀開砂鍋,竟然是燴蛇羹。
「乖乖,這丫頭真會做蛇呀!」吳東明心裡嘆道,嘴上卻朗聲說,「翠蓮,這燴蛇羹是從哪家酒店訂的,蠻香的!」
辛翠蓮剛炒好一道菜,圍著圍裙,端著菜走出來嗔道:「吳市長,你小瞧人,這是我做的,一整條眼鏡蛇呢,蛇膽還給你留著呢,給你泡在酒裡了,趕緊喝了吧,這兩天你不是嗓子疼嗎,喝了蛇膽就好了。」
「翠蓮,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一手,我還真小瞧你了!」吳東明說著端起餐桌上的泡著蛇膽的酒盅一口悶進了嘴裡。
「吳市長,不瞞你說,我曾經在蛇餐館打過工,專門跟廣州的大廚學過,其實蛇的做法可多了,我只會做這燴蛇羹,做法很簡單,取一條蛇,越毒越好,最好是眼鏡蛇,剝皮切絲,同時配料有雞絲、火腿絲、竹筍木耳冬菇絲,再有一點裡脊絲,一鍋燴出就得了!」
辛翠蓮正得意地說著,有人按門鈴,辛翠蓮趕緊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正是蔣春傑。
「是蔣大哥吧,快請進,吳市長剛進家門。」
辛翠蓮落落大方,嫣然一笑,彷彿就是女主人。蔣春傑仔細覷了辛翠蓮一眼,當時就為自己的姐姐擔心起來。只見這個辛翠蓮眉如新月,膚如凝脂,一顰一笑,無不嫵媚動人。
「姐夫,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會做菜的家政服務員吧?我看不像幹家政的。」蔣春傑揶揄地說。
「那像幹什麼的?」吳東明不解地問。
「我看像幹演員的!」蔣春傑換了拖鞋笑謔地說。
「喲,蔣大哥,你可真有眼力,我從小就做夢當演員,當明星,可惜我生錯了地方,我要是生在城裡呀,還沒準真有機會。」辛翠蓮兩道細長的眉毛輕輕一挑,咯咯笑著說。
「春傑,你還別說,翠蓮這丫頭天生就機靈。」吳東明一邊將蔣春傑讓進餐廳一邊讚道。
「吳市長,蔣大哥,你們想喝什麼酒?」辛翠蓮一邊上菜一邊說。
「春傑,你說給我帶兩瓶好酒,究竟是什麼好酒啊?」吳東明坐在餐桌前點上一支軟包中華一邊吸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