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失敗者要無條件接受勝利者提出的任何一個要求,不得拒絕。
「你可要想清楚,挑戰不是兒戲。」月帝斂起笑容,他並不在意這場挑戰中,誰勝誰負,不過作為一國之君,他總得要有些顧及。
銳利的眼眸看向冷梓玥,心中不由得一驚,那個淺笑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只一個側臉也不禁要叫人屏住呼吸,火紅的衣裙在陽光下像是渡了金一般,璀璨奪目。
「馨兒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就是要以畫挑戰她。」北堂馨兒有力的聲音再次堅定的響起,寧可死也不受辱。
「據說,北寒國欣貴妃擅畫,無論花草魚蟲,皆能畫得栩栩如生,帶著神韻,想必四公主也是盡得其母真傳,若能展示一番倒也可行。」百里宸淵輕快的說道,聲若流淌的溪水,清冷動人。
這是宴會開始以來,血王為數不多的第三次開口,總是一語說中要點,毫不拖泥帶水。
皇太后不等皇上開口,搶先說道:「哀家也聽說過,既然北寒國的四公主想要與吾朝之人切磋技藝,試一試又何妨。」
陰謀家不愧是陰謀家,一句話就將兩個女人之間的挑釁,上升到兩個國家之間的挑釁,無論後人如何評說,她都討好。
「梓玥,你意下如何?」月帝目光柔和的看向冷梓玥,一直以來都在觀察血王的他,自然發現,他的兒子對冷梓玥另眼相待。
現在的她跟以前的她,差別如此之大,加上隱族的身份,跟淵兒倒也相配,且容他再觀察觀察。
冷梓玥輕蹙雙眉,她倒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跟皇帝的關係可以親近到讓他如此喚她,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挑戰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加些籌碼豈不是更有意思。」一揚袖,火紅的裙角隨風輕蕩,粉色的唇瓣微微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淺笑嫣然的她,卻讓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上心頭,心裡瘮得慌。
「你想要什麼籌碼?」北堂馨兒強壓住心中的憤怒,她一定會打敗冷梓玥的,母妃最擅畫畫,而她盡得真傳,豈有輸的道理。
眾所周知,她冷梓玥擅琴,可沒有聽說她還有別的本事。
琴技比不過,難道她的畫技還比不過她。
「你可知道天下間用什麼畫出來的畫最美最動人最勾人心魄嗎?」笑意頓斂,清冷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北堂馨兒的臉上,既然她要自尋死路,冷梓玥怎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新仇,舊恨,一起了結。
「什、、、、什麼?」北堂馨兒喉頭一緊,臉色慘白,雙腿不自覺的打顫,這種感覺就好像那日在瓊花林,讓她想要不顧一切的逃走。
額上的汗水一滴接著一滴的落下,讓本就蒼白的臉,更加的慘白一片。
「你不敢。」微微挑起眉頭,冷梓玥嗤笑一聲,膽子那麼小,還敢招惹她,活得真是不耐煩。
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的詭異,禁如寒蟬,只是呆呆的望著那一紅一紫對視的兩個人,誰的氣勢強,一眼就瞧了出來。
百里宸淵抿了抿唇,修長的手指輕放在玫色的薄唇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以血入畫,不僅能讓畫最美最動人最勾人心魄,還能讓畫擁有無上的魔力,見之難忘,引人入勝。」
他是血王,天生嗜血如命。
他終愛血一樣的顏色,看到血只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跳躍著,張揚著,無比的亢奮。
小傢伙,你也一樣的嗜血如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