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姨,空氣裡有血腥的味道?」銀色的面具下,竹湘好看的眉頭緊緊的蹙起,她對味道天生敏感,她最厲害的武器不是兵器也不是武功,而是無形的香氣。
江湖上,稱她為香風羅剎,那名號可不是玩假的。
「在什麼方向?」冰姨的目光落在竹湘的身上,提起的心怎麼也無法放下。
「右前方位置。」竹湘伸出手,指著樹林裡那條隱約可以辨別的小路,濃濃的霧氣下看得不甚清楚。
電魄心中一‘咯噔’,說道:「那是從靜月庵來這裡的路。」
「我們過去看看。」不管結果是什麼,她都要親眼看看。冰姨額上滲出冷汗,電魄告訴過她,冷梓玥不會武功,沒有內力,但她卻敏銳至極,近她身者,她都能清楚的知道那人在哪裡。
這樣的冷梓玥,實在叫她擔心不已。
「是。」竹湘跟在冰姨的身邊,就近照顧她,電魄到前面開路,三人火速的向前面行進。
約摸三盞茶的時間過去,電魄停下了腳步,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金色的面具下雙目血紅,殺氣盡顯。
「他們都是誰?」冰姨冷聲問道,放眼看去,一共十具屍體,奇怪的是並沒有多麼激烈的打鬥痕跡,又是怎麼回事呢?
電魄蹲下身體檢視還是溫熱的屍體,沉聲道:「其中六個是七煞門的人,另外四個乃是聽風樓十八金牌殺手其中之四,有兩幫人要對少主不利。」
「咳咳、、、、、」是誰,到底是誰要買兇對付冷梓玥,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絕不放過。
「冰姨,你別擔心,少主肯定沒事,這些殺手皆是一擊必命,手法乾淨利落,他們的身上也沒有別的傷痕。」竹湘安撫著情緒激動的冰姨,目光落在死者脖子上的樹葉上,摘葉傷人,只怕是梅湘都做不到。
傷人是可以,卻怎麼也無法做到割斷整根喉管。
「少主定是受了傷,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電魄心中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冷梓玥是怎麼做的,赤手空拳對戰十個殺手,她的身體是那樣的柔弱,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冰姨鬆開竹湘的手,冷聲吩咐道:「七煞門與聽風樓,絕不能留。另外,調動悠隱閣中所有能動的人,尋找少主下落,務必將她安全的帶回悠隱閣,不得有誤。」
「是。」兩人齊齊應聲,他們比誰都更想找到冷梓玥的下落,只因他們心中對這個新任的閣主有了一種莫名的尊敬,還因為他們心中的好奇。
冷梓玥在他們的心裡,就像是一個謎團一樣,神秘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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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谷
一汪碧水清清,岸邊花紅柳綠,鶯啼燕舞,沁人心脾。
湖心的小竹屋裡,一身著黑衣的古稀老人坐在搖椅上,一手撫著白花花的大鬍子,一手拿著小巧精緻的酒壺,不時瞄上一眼裡間床上沉睡的絕色女子,不時喂自己喝上一口香淳的美酒。
他是江湖上人人都懼怕的怪老頭,從來都不多管閒事,但他卻為了床上的女娃娃破了自己的戒,看著她面對十個明顯比她強大的殺手時,從容淡定,如水的眸子裡竟無絲毫的懼意,反而多了幾分趣味。
到底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娃娃,像她這麼大年紀的黃毛丫頭,不是應該嚇得尖叫連連,大哭哀求嗎?
為何,她明明沒有武功,依舊不為所動。
就當他忍不住想要出手救下她時,他看到她動了,那猶如鬼魅一樣的身影不禁令他大吃一驚,一片小小的樹葉在她的手中變成殺人的利器,一場手帕也可取人性命,且利落非常,她就像是一個寶藏一樣,等待著他去挖掘。
最後一個殺手倒在她的腳下,他老頭子坐不住了,這丫頭很對他的味,勾起了他濃濃的興趣,卻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下定了決心要收她為徒。
他苦心鑽研一生的心血,怎麼也要後繼有人才可以。
這丫頭好像早就知道他在樹上,但她沒有向他求救,靠著自己活了下來,倔強又讓人心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