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魄勾唇一笑,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居然被發現了?」
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如他看到冷梓玥的第一眼,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威儀,帶著王者之氣,彷彿她就是那樣一個不可觸碰的女王。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最讓他引以為傲的便是他的輕功,他的速度在江湖是數一數二的,還從未遇到過敵手。
被一個沒有武功的小女人覺察到他的行蹤,電魄覺得很沒有面子。
冷梓玥秀眉微挑,清冷的眸子掃過出現在她面前的三個黑衣人,從頭到腳都是黑衣,為首的男人帶著一張金色的面具,從他的下巴來看,長得並不醜。
「你的人什麼時候跟著我,那便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如果他們是來殺她的人,早就應該動手了,冷梓玥不明白落魄成她這樣,還有什麼價值可以讓人不顧一切的跟蹤她,他們有何目的。
「你故意引我們來此地的。」心中一驚,從她站在醉客居的門口盯著石階上的烈焰紅花時,電魄就讓人注意她的行蹤,打探她的身份。
他知道,她是忠君候府的四小姐,本應該尊貴無比的身份卻因為母親早死,而淪落到日不裹腹的地步。更在凌王退婚之後,不堪屈辱毅然跳下朱雀臺,太醫斷定活不成的女人。
偏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居然有著那麼可怕的洞察力,將什麼都看在眼中,她到底是誰?
真的會是冰姨要他們尋找的女人嗎?
「說說你們的目的,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殺了你們還是有把握的,只是不能全身而退罷了。」冷梓玥知道,從朱雀臺上摔到地上,本該是活不成的,哪知她的靈魂入住這個身體,短短兩天的時間完全不夠恢復。
要想活命,她唯有賭一次。
電魄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不到兩秒鐘就慌亂的離開,他是殺手,怎麼可能會產生害怕的情緒,但就是那一瞬間,他怕了。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女人有那樣的本事殺了他們三個,因為,她眼中的殺氣是那樣的不可忽視,那樣陰冷。
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裡,還敢明擺著說出來,沒有把握,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誤會了,我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電魄說明自己的來意,即使他是惡名昭彰的冷血殺手,也不是見人就殺的。
「說。」冷梓玥不知道華兒怎麼樣了,更不清楚候府的三個女人會不會來找麻煩,不管如何,她都必須早些時候回到那個破爛小院裡。
冰姨要他們尋找閣主的女兒繼承悠隱閣,她說過,只要是能看懂烈焰紅花的十五六歲的姑娘都是他們的目標,務必要一一確認清楚。
幾個月以來,他們幾乎找遍了祁月國各個地方,都沒有遇到一個看著烈焰紅花出神的女子,顯然,冷梓玥是第一個。
「醉客居門前印記,姑娘覺得像什麼?」電魄示意兩個跟隨在他身邊的手下離開,斂去一身的煞氣語氣禮貌的問道。
冷梓玥蹙了蹙眉,心中瞭然,她就覺得那個圖形很有意思,「血。」
那個印記看起來像極了一朵鮮豔的紅花,如火如荼的綻放著,又像是燃燒在烈火中的血液,美麗而妖冶。
電魄眼中劃過一道驚喜的幽光,接著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敢問姑娘的母親叫什麼名字?」
「長孫悠悠。」冷梓玥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對於身體本尊母親的死亡,她一直都心存疑惑,那其中好似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忠君候府,上到管事的下到奴才奴婢,誰都不許提起十三年前冷梓玥母親去世那天的事情,一經發現,絕無活命。
就連囂張的洛夫人跟她的女兒,不管再如何羞辱冷梓玥都不敢提起她母親的死。那一天,發生過些什麼,才是冷梓玥急於去弄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