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欠命還命

「什麼?」百里長劍是二皇子,他的母妃是姜貴妃,縱使聖寵不衰,也畢竟年華漸漸老去,唯有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才是最真實的。

莊妃年輕貌美,但她無所出,張家與他母妃的孃家又世代交好,一直以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才有了之前張嘯與冷梓玥退婚一事。

娶北寒國受寵的四公主為妻,怎麼都比娶一個沒有地位,沒有權利的女人為妻要好,雖說,冷梓玥的美貌,早已不是傾國傾城所能形容的。

他想要得到皇位,才會對張嘯要找什麼樣的女人都關心,宮中自有他的母妃跟莊妃去周旋,而他要做的,就是拉攏朝堂之外的勢力。他辛苦努力了那麼多年的結晶,一定不可以毀在張嘯的兒女情長之上。

只是一個女人罷了,待他們大事一成,張嘯想要什麼樣的美人兒,他百里長劍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只是現在,冷梓玥這個女人一定不可以亂了張嘯的心,北寒國的公主北堂馨兒善妒,要讓她知道張嘯的心裡還有冷梓玥,答應他的事情只怕就很難辦到了。

「玥兒……我…。」張嘯呢喃出聲,是那個他想念多時的女子。朱雀臺上她單薄的身影毅然落下,讓他來不及抓住她的手,那血迷了他的眼,讓他痛不欲生。

小心翼翼的打探她的傷勢,看著他的丫鬟哭著跪求忠君候找大夫救她的性命,而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不能違揹他的家族,不能違揹他的使命,哪怕要犧牲掉他最心愛的女人。

張嘯只覺得他是這個天下間,最最可悲的男人,既可憐又不值得人同情。

「你做什麼,她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一個閨閣中的女子出來拋頭露面,就能看得出她是何品行,你還對她抱什麼心思?」百里長劍拉住張嘯的手,不惜動用了內力,「你別忘了,四公主才是你即將過門的妻子,她的眼裡可容不得沙子,你想保住她的命,就應該知道你要怎麼做。」

說完,他鬆了手。他在賭,張嘯在意冷梓玥的生死。

張嘯踉蹌幾步,跌坐到椅子上,痛,貫穿了四肢百骸,讓他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只有百里長劍最後那句話在他的腦海裡盤旋不去,他怎麼可能忘記,就是因為他在意冷梓玥,才會讓北堂馨兒對她下毒手,逼死了她。

這樣的他,還有什麼資格站到她的身邊,保護她。

就像她在歌裡唱的那樣,他給的承諾都化為泡影,只是一個笑話罷了。那一句一句,就像是他與她之間的美好回憶一樣,悽美而沉痛。

他是一個負心之人,有何臉面站到她的面前去。

「長劍,你說得過頭了。」景常柯皺了皺眉,眼神微暗,一個男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也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委實讓人不屑。

也是,只有那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沒有誰會不臣服在他的面前。

「姑娘好琴藝,春風甘敗下風。」略低的嗓音從乳白色的珠簾後響起,輕輕柔柔好似一縷清風拂過。

冷梓玥抬眸,只見一個身穿櫻花綴白底抹胸裡衣,外披淡紫色長袖紗衣,在胸下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整個人顯得粉粉的,好似三月裡的桃花,嬌媚動人。一雙淡紫櫻花繡花鞋,緊包著三寸金蓮。腰間掛著一個繡著荷花的綠為底色的香囊,淡淡清香縈繞周圍。

自從她來到醉客居開始,每隔三天就會出現一個想要挑戰她們四姐妹的人,很少有人能讓她們不戰而降,顯然,眼前負手而立,孤傲清冷的女人讓春風打心眼裡喜歡,一種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她三千青絲僅以一隻再廉價不過的銀簪斜斜的梳出一個斜雲髻,一件已經洗得泛白的粗布素白長裙,沒有任何的配飾,即便是如此,依舊難以掩去她從骨子裡散出來的尊貴之氣,清澈如水的眸子像是薄冰,明明看似很近的距離,又令她感覺她飄渺至極,不可觸控。

「我贏了。」冷梓玥對於春風的打量不置可否,面色如常,玉珠落盤似的聲音再次響起,道:「黃掌櫃,上一桌好酒好菜,除掉這一頓的飯錢,剩下的銀子換成銀票就好。」

黃興看了一眼春風,回過神直點頭,說道:「小姐這頓就算是黃某請的,五萬兩銀子立馬給你換成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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