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眸,就這樣相遇,彼此都沒有離開,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卻不想去破壞這偶爾的平靜。
須臾,蝶舞陽這才注意到殤聿渾身溼潤,率先調轉視線:「王爺可是要奴婢為您更衣?」忽略那為自己理被子的手,以為他不過是怕說話驚醒香菱,從而如此喚自己。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殤聿狠狠的扔下手間的羽被:「還不趕緊的!」
果然如此,並不失望,只是穿著中衣起來,而後去衣櫃裡尋了一套衣衫,默默的為他更衣,指尖觸到他古銅的肌膚,卻也只是觸得一片冰涼。為他多穿了件衣衫,蝶舞陽這才侍候他就寢。
靜靜的看著她為自己做著一切,明明那麼近,卻感覺她就像那天邊的雲彩一般,總是飄忽不定,彷彿隨時就會飄向遠方。風輕雲淡,或許從她身上可以淋漓盡致的展現。她越是不想讓自己引起他人的注意,渾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清透的光芒反倒是益發的讓人不得忽視。
此時,她正在為自己扣著胸前的盤扣,許是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她的雙頰染上了幾許紅暈。她的動作不是很熟練,該是很少為男子更衣,以往自己在她那邊過夜,她也很少起榻為自己更衣。想到這裡,心裡竟然湧起幾絲喜悅。
手,緊緊的抓著在自己胸前忙碌的手,如今做著這一切,想必也是萬不得已:「你似乎很不樂意!」
沒有回答,蝶舞陽只是任他抓著:「爺現在就寢麼?」
並未理她,不讓她忽略自己的問題:「你似乎很不樂意。」這種想法,讓他很是不悅。
「是!」
「你……」正待發怒,卻匆忙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香菱,一面驚醒了她,殤聿鬆開她的手來:「侍候就寢!」
好不容易安頓下他,蝶舞陽這才不動神色的躺了下來。
剛睡下不久,便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懷抱,他霸道的氣味,瞬間便在自己鼻息間纏纏繞繞,驚得抬眸,卻見他眸間燃起的兩團火焰。這是她很熟悉的光芒,心裡微微的反感。
掙了掙身子,胸前的燙傷因為他的緊擁而有些疼痛,微微皺了皺眉:「王妃在看著!」她討厭這樣的碰觸,討厭在香菱面前與殤聿交合。
「別動,床榻躺不下!」香菱不知自己要前來,往外睡了一些,自己睡著倒是有些擠。
「矮榻更小!」
「本王很冷,你的身子抱著暖和!」其實蝶舞陽的身子偏冷,平素即使是六月天,都是睡了好久才能慢慢的取暖,這是他們兩人秘而不宣的問題。
「可是奴婢……」
「你再說話,蝶舞陽,本王不介意現在要你取暖!」說完唇已經慢慢俯下,手間作勢要解蝶舞陽的衣衫。
蝶舞陽一聽此言,當下快速說出:「奴婢這就睡!」他雙眸間跳躍的兩股火焰,是她所熟悉的,此時此刻,即便是讓他不悅,她也做不到在香菱面前與他纏綿,所以她只得拒絕。
看她微微跳動的睫毛,殤聿嘴角微微的揚起,蝶舞陽,竟然也有如此可人的時候。
唇,緩緩的落在她的眼瞼上,暖暖的,甜甜的,讓自己一直還沒回復溫暖的嘴,充滿著她的味道。手,亦緊緊的擁著她貼向自己的身體,很軟,溫度卻很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