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逃不掉

氣氛,頓時僵住,所有的一切皆停止,只是那風帶著殤聿不耐煩的殺氣傳來,嗚咽著為即將而來的鮮血而哀悼。

蝶舞陽看到慕憂雲額間的汗珠時,已然明白,殤聿此刻,不僅僅是在逗著慕憂雲,而是在取之性命的堅決:「王爺,您放開奴婢!」如此落魄的他,是自己從來不曾看到過的模樣,卻是因為自己落得如此,心下自然不忍。

「不,我不會放手的!」她的冷漠,雖然依舊那般的寒冷,而他卻已經不再鬆手,因為他知道,一鬆手便是一輩子。

看了他一眼,蝶舞陽揚聲高呼:「王爺,你若不放,奴婢要呼救了。」若是僵持下去,不過是命喪黃泉。她的生命,從十三歲開始,便已是得來不易,從自殺未遂之後,便也明白了生命的重要,不是相之於她人,緊緊只是對自己很重要。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很重視自己的生命。

「你不會的,因為……」話沒說完,卻被蝶舞陽撥出口的聲音給驚得失去神智。

「王爺,快些來救救奴婢,永樂王爺不鬆手啊!」蝶舞陽對著殤聿喊著,是一種真實的怕死,卻也帶著幾分不是蝶舞陽的怯懦:「王爺,奴婢過不去啊!」

他,從來都不曾明白她,自始自終,他都只是徘徊在她的心田之外。即使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卻仍然被她的說到做到嚇住。

耳旁傳來的幾分呼救,讓殤聿覺著過於虛幻,眸光流轉,落於她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卻也有著幾許不屑:原來,她也不過是怕死而已。

高高揚起的手,不曾放下,只是冷冷的脫口而出:「慕憂雲,你且看好,若是放了她,你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放,不過是一堆骸骨。」即使有著對她的不屑,卻仍然不想在此時拋卻她的性命。

緊張的氣氛,讓慕憂雲更加堅定,卻在轉向蝶舞陽時,稍稍的軟了下來,只是她眸間漸漸出現的冰霜,讓他明白,他,仍然跟不上她的步伐。

手,終是鬆了開來。

而殤聿高舉著的手,亦是一個甩開,弓箭手齊刷刷的放下弓箭。

蝶舞陽的身子,在高燃著的火光之下,緩緩的向殤聿行去。

再一次,她用自己,換回了慕憂雲暫時的安全,用自己的撒謊的人格,換得了殤聿的鄙視。

大掌撈起蝶舞陽之時,殤聿一個策馬:「明日攻城,永樂王仍為主帥!」

風,輕輕的揚來他殘忍的聲音,即使是一條生命,他的鬆手也不過是片刻,稍候的取締仍然不可改變。

殤聿隱忍的怒火,終於得到釋放,狠狠抽動的馬鞭,此起彼落的在馬兒身上落下,一道道的血痕在黑夜中哀嚎。

馬兒高高的甩起四蹄,不曾停歇的在廣闊的草地上狂奔,飛濺而起的枯草,帶著一種頹廢之氣,飛向蝶舞陽已然麻木的心靈。

剛到府門口,殤聿便抱著蝶舞陽飛身而下。

一腳踢開房門,手下一個用力,蝶舞陽的身子,已經殘忍的向床榻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