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儀緩緩自夢中醒來,望著陌生的房間,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怔忡了一秒鐘後,她想起來了。
昨天那場浪漫至極的婚禮,昨夜那個瑰麗絢爛的迷夢。一切的一切如燒錄好的幻燈片一次次在她眼前現重。
唇邊緩緩綻開一抹白梨般的笑朵,美的純粹卻憂傷,因為那是五月的梨花,註定將凋零在六月的陽光裡。
「小儀,你醒了?」渾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靜儀轉頭一看,只見譚旭輝半直起身,手撐著頭,褐眸緊緊盯著她。
沈靜儀臉一紅,她想起了自己昨晚的大膽,想起了譚旭輝的溫柔,想起了那種合而為一的……
譚旭輝錯把她的羞澀當成生病,緊張地檢查了起來:「小儀,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昨夜我有沒有傷到你?」他問得那麼自然,卻令沈靜儀一張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見沈靜儀不說話,譚旭輝更加著急了。「小儀,你快告訴我啊,到底怎麼了?」
「我沒事。」將臉埋入他胸前。
「真的沒事嗎?」看她的樣子不像發病,可是,臉為什麼那麼紅?驀然,譚旭輝醒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怎麼會那麼笨。
沈靜儀個性害羞內斂,她一定不習慣這樣一大早就被人盯著看。而且,在她的認知裡,她一定將昨天所經歷的一場當成她人生中一件最重要的事,而非第二婚姻。
他怎麼這麼笨,笨得連這一點都領悟不到。
「小儀,好了,別害羞了,你昨天是世上最美的新娘。」譚旭輝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經譚旭輝這麼一說,沈靜儀更是從臉紅到脖子,再從脖子紅到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看到沈靜儀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嫵媚,譚旭輝身體的某個部分動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那裡集中,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玩火」了。
不過,沈靜儀的樣子還是令他目不轉睛。
迷離如夢的眼,紅豔似丹的唇,零亂的頭髮披散下來,更添幾分撩人的嫵媚。
白玉無暇的肌膚透著一層淡粉色,宛如嬌豔盛開的玫瑰花,引人採擷。
情不自禁地譚旭輝喃喃說著:「小儀,你好美!」那種美不單單是外表,更是內心散發出來的光輝之美。
「旭輝……」嬌羞的討饒,他要是再這樣看下去,她會成為本世紀第一個因害羞而死的新娘。
譚旭輝一把將攬入懷裡,他衷心地祈盼老天不要那麼殘忍,就讓幸福停留得多一點再一點。
「小儀,你知道嗎?有你在身邊醒來的日子,真好!」頭抵著她的額,褐眸內映著她紅暈未褪的臉。
「我也是。」她又何嘗不那麼奢望呢?只是命運像在懲罰她的逃避一樣,當她伸手要抓住那縷幸福時,卻發現幸福已經是自己不能掌握的空氣。
雖然無處不在,卻是她不能自主的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