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際,沈靜儀看到了敲門聲,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她好累好累,頭痛得快裂開了。
「小儀,小儀,你在裡面嗎?開開門,小儀……」是譚旭輝的聲音。
沈靜儀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可是,那敲門聲,始終沒有停過。猛地一下,她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那真的是譚旭輝的聲音,是真的,不是夢。他人不是在古堡嗎?怎麼會出現在香港?
許多疑惑擠進腦子,沈靜儀捧著疼痛不已的頭,匆匆忙忙要去開門,卻發現原來她竟陽臺上坐了一夜,坐到睡著而不自覺。
難怪頭那麼痛,一定是感冒了。
「小儀!」沈靜儀一拉開門,譚旭輝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像是怕她會突然彷彿一樣,摟得那麼那麼緊。
「旭輝,你怎麼來了?」一開口沈靜儀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察覺到她渾身冰冷,譚旭輝趕忙將她拉進房間裡。「小儀,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全身那麼冰?」現在是六月份是夏天最熱的季節,雖然香港的氣候向來宜人舒適,不過,那是冰冷就是不正常的。
「我沒事。」輕搖了下沉重如墜了鉛的頭,沈靜儀更關心譚旭輝怎麼這麼早出現在這裡?
看出了她的疑惑,一夜沒睡的褐眸內充斥著疲倦的血絲。手指輕輕撫上她蒼白憔悴的臉:「我一掛掉電話,我馬上坐直升飛機趕過來了。」
沈靜儀抬頭望了望天色,才發現天剛剛朦蒙亮,朝陽還射在雲層的懷抱裡,沒有露出頭。
「小儀,你真的沒事嗎?」一掛掉電話,譚旭輝又驚又急,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沈靜儀會不會為了成全他和伊艾兒,讓那個所謂的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而決定離開他?
他急得一分鐘都呆不下去,打電話將飛機駕駛員從睡夢中叫醒,命令他馬上飛往香港。
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後,直升飛機終於抵達香港的機場,他又連夜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才終於到了沈靜儀家。
天知道這一路上他有多麼著急,多麼害怕,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馬上趕到沈靜儀身邊,不能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不能再她有離開他的機會。
不管伊艾兒的懷孕是真是假,他都一定不會放棄沈靜儀的。他對伊艾兒充其量只是兄妹之情,再多也只有同病相憐的同情。
不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他的心裡都只有沈靜儀,一直是。
望進那雙深情又焦距的褐眸,沈靜儀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啊,可能是剛剛不小心在陽臺睡著了,著涼了吧。」她知道她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與其讓譚旭輝自責內疚,她願意扯一點善意的謊言。
「小儀,答應我,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要有任何想法,好嗎?」譚旭輝也知道沒有哪一個女人受得了這樣的事,更何況懷孕是沈靜儀無法做到的事,孩子是她的致命傷。
他不得不自私地要求,哪怕是強迫。如果任她自己瞎想下去的話,最後的結果是可以預想的。
這個傻得永遠只會為別人好的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