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任傑聖真摯的眼神令沈靜儀很難拒絕,何況,這不是一份普通的禮物,是遺物。

沈靜儀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錦盒,如同捧著世上珍貴的奇珍異寶一樣。

在譚旭輝和任傑聖的示意下,沈靜儀緩緩開啟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條珍珠項鍊,一顆顆色澤均勻的珍珠散發著瑩白的亮光,那雅緻,秀麗的瑩彩如同沈靜儀一樣。

晶瑩凝重,圓潤多彩,高雅純潔……沒有鑽石的貴重,不似黃金般奪目,卻散發著一股恬靜的氣息,如同沈靜儀給人的感覺一樣。

「好漂亮的項鍊!」沈靜儀忍不住驚撥出聲,從開啟盒子的那一瞬間起,她的目光就被這條珍珠項鍊給常常吸引住了。

「小儀,這條項鍊很適合你。」譚旭輝開口說道。他第一見識到任萬山的好眼光,沈靜儀身上流淌的那股氣質的確跟珍珠很像。

溫馨,雅潔,不張揚,淡淡地散發著柔柔的美。

譚旭輝的話將沈靜儀從痴迷里拉回來,合上盒蓋,遞給任傑聖:「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現在以什麼樣的身份收下它?

沈靜儀隱隱約約猜到了任萬山的意思,他要求讓她喊他一聲爹地,就是說,這條項鍊是送給他的兒媳婦的。

而她早就不是了,現在更不配收下這份意義非凡的禮物。

「沈小姐,這是爸爸珍藏在保險櫃裡的,上面還貼有日期的標籤,被我無意中扯掉了。」任傑聖遞給沈靜儀一張小小標籤,上面標明的日期是七年前。

沈靜儀一下子紅了眼眶,這應該是任萬山要送給她的結婚禮物,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不再是他的兒媳婦,這份遲來的禮物,好像是送錯了時間,也送錯了人。

如果是在她和譚旭輝的婚禮上收到這份禮物,她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而如今,這份遲來的禮物如一面鏡子,映著她的過去和現在。

一切的一切都已在時光的楚河裡不斷不斷地改變著,她早已不是譚旭輝的新娘,更不配當任萬山的兒媳婦。

捧著那條精緻華美的珍珠項鍊,沈靜儀覺得好沉重,好沉重,重到她幾乎快要拿不穩了。

「任先生,對不起我不能收。」將錦盒塞給任傑聖,沈靜儀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跑了出去。

「小儀……」譚旭輝見狀,追了上去。

留下一臉不解和麵部表情顯現扭曲的伊艾兒和任傑聖面面相覷。

看著譚旭輝那麼緊張沈靜儀,伊艾兒一直沒有舒展開來的眉頭,更成皺成一塊。

沈靜儀有哪一點好的?不管比什麼她都是地上的草,而她才是被眾人圍繞著最閃亮的那顆星。

伊艾兒堆起禮貌性的笑,朝任傑聖點點頭,坐了下來,優雅喝著咖啡。若無其事的表面下,隱藏著怎樣的心思,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她不會讓人知道的,更不會輕易表露出來,她是優雅的淑女,血統高貴的千金,她怎麼會輸給一個樣樣不如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