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糊塗

譚旭輝只覺得頭痛欲裂,不由得發出一陣低咒:「該死的。」伴隨著頭痛,一段段零星的記憶碎片。

他記住那塊墓地,那一場雨,伊艾兒,還有酒……

記憶一點點復甦,譚旭輝突然睜開眼睛,迅速掃了一下四周,這是他在酒店的房間。

突然一雙手橫在他腰上,譚旭輝低頭一看,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全身一絲不掛,他身邊的女人亦同樣,雪白的肌膚散發著幽香,刺激著他的怒火。

散亂一地的衣物,女人的貼身衣服和男人的西裝襯衫堆積在一塊兒。

譚旭輝捧著頭想,記憶卻只停在他猛灌酒的那一刻,後面的事,他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伊艾兒是怎麼爬上他的床的?他們之間……不,不會的。

正當譚旭輝陷入混沌之中時,一個柔軟的女體貼上他的身,胸前的豐滿在他結實的背肌上蹭了蹭。

「旭,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現在才六點。」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伊艾兒聲音異常性感。

「昨夜發生了什麼事?」譚旭輝推開如八爪魚粘上來的伊艾兒沉聲問。

「旭,你全都不記得了嗎?」伊艾兒驚訝地問。

「我只記得我們一起去喝酒,我好像喝醉了,然後……」劇烈的頭痛使他越想越亂。

「我勸你不要喝,不要喝,可是,你偏偏不聽,一直喝到爛醉。」伊艾兒躕起嘴來。

譚旭輝皺著眉聽伊艾兒說,那時候他的心情極度不好,久久無法平復,特別是想到沒能親口喊出那個字,他的心就像塞了塊海棉,脹脹的,十分難受。

不知不覺,將酒當成白開水。他當時只想大醉一場,忘掉自責,忘掉遺憾,掙脫那剪不掉又層層束縛住他的亂麻。

可是,他怎麼和伊艾兒喝到床上來了?他是想破了腦袋,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艾兒,我們……」伊艾兒很坦然地露出自己傲人的身體本錢,一點羞澀和怯懦都沒有。

這大概就是東方人和西方人觀念上的不同吧。譚旭輝想著,如果是沈靜儀她一定會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旭,這不是你的錯,你喝醉了。再說,你一點都沒有強迫我,我是自願的。」伊艾兒偎著譚旭輝的手臂,大膽地表白。

譚旭輝推開她,下了床,他實在沒有辦法和一個赤-裸裸的女人在床上談話。除非……

「艾兒,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小儀,一直是她。」就算伊艾兒擁有人人豔羨的美貌和身份,譚旭輝也一點不動心。

他的心裡始終只有沈靜儀一個人,七年前是,七年後的今天亦然,再過七年,甚至七十年,他的心也不會變。

「旭,我愛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王子。」伊艾兒不顧一切地向譚旭輝表白。

也許,譚旭輝不是她見過最富有的男人,卻是最專情的男人。皇室表面的風光下,又有幾顆真心?幾對真正因愛而結合的夫妻呢?

沒有,那只是普通人羨慕的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