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被這一聲嚇的不輕,急忙回了一聲‘是’,拿起托盤裡的衣物,隨著紫兒,一層一層給夏子漓穿在身上,夏子漓也不反抗,無神的眼任由她們打理身上的衣物,褻衣,中衣,襦裙,衣物握在手裡質地柔軟,溫和,只有錦兒知道,這些面料全部是贛州進獻的最好的絲夾雜著北方最珍貴的羽族的羊毛織成的,這種羊毛,只有羽族皇族最高的首領能享用,除了保暖,更重要是有抵禦病痛的作用,其他人根本無權享受,除了王爺,其他人是不可能有這種能力將這些東西弄到手,王爺對自己身上都沒穿。沐軒國的皇宮幾年進貢一束,數量不多,全部用於皇帝的貼身衣物,妃嬪沒有份例,很多位高的妃嬪宮裡住了一輩子見還沒見過,她真是不明白,為什麼王爺娶一個弒母仇人的女兒做王妃,還對她這麼好。
到底憑什麼,她就要一輩子做下人,這個女人除了長的比她好看,還有什麼地方比她好,她對王爺可是百分之百的盡心,傾心已久,可是連王爺的身都近不了
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憑什麼——
一想到此事,她心裡就有氣——
將正套往夏子漓身上的中衣狠狠一扯——
夏子漓明顯的感覺到疼,渙散的眼眸有了焦點,眉微蹙輕輕的轉頭看了一眼
「你在幹什麼,你弄疼我家小姐了——」
剛才錦兒的動作在旁的紫兒立馬就注意到了,在看見夏子漓因疼痛皺起的眉心裡更是不平
「不小心而已——」
錦兒在旁滿臉不在乎的輕輕嘟嚷一句
「你明明是故意的——」
「誰告訴你我的是故意的——」
「好了——吵什麼吵」
旁邊的劉嬤嬤一臉陰沉一吼,都噤了聲,又看向夏子漓
「王妃受驚了,老奴還要回宮如實稟明,先告退——」
夏子漓漠然的目光尾隨幾個轉身的人影
長廊連著迴廊,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燕王府的高閣上,角簷飛入高空
高高的閣樓裡,臨著皇城,俯瞰而下,遠處,高高低低的房屋錯開隱在飛舞的雪花裡,鋪成白茫茫的冰天雪地的壯闊景象
閣樓上,臨風站立兩個英姿煞爽的男人,神一般的俊美五官,墨色長髮在風中飛揚,玉帶墨勾,一個錦衣,一個玄袍,長身玉立,風嘩啦啦的拉起靴邊的衣袍
「西月國已經休兵,西月的老皇帝有求和的意向,但是咱們的皇上堅持在戰,寧王那邊的意思是求和休戰,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大臣們舉棋不定,現在朝中各據一勢,各自擁附勢力,僵持中,大臣們還在觀望王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