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瘋狂

「什麼!」冥夜忍不住驚撥出聲,「你再說一遍!」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那管家想,他已經被少爺的眼神射的千瘡百孔了。

「有,有人打電話來冒充少爺您,約了小姐出去!」管家鼓起勇氣,一口氣把話說完。

是,這次是他的失職,明明是那麼拙劣的手段,可他也卻一點都沒有察覺。

他想,這次少爺會暴怒地把他撕成兩半吧!

任命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懲罰的來臨。

可是,意外地,過了許久,竟也沒有聽到想象當中的怒吼,悄悄地睜開眼睛,只見,冥夜的臉上竟然一片平靜。

可若細看,那琥珀色雙眸中湧動的暗流,卻足以昭示著他的憤怒。

徑自走向樓上的書房,隨後又匆匆地下樓,冥夜直衝出門口,駕著車,絕塵離去。

才離開一個早上而已,竟然又該死的出事了。

昨晚半夜接到翔的電話,先是告知英國那邊又受到了襲擊,然後是焰受了傷,中了兩槍,他連夜趕回了暗門去檢視焰的情況,幸好傷口都不算嚴重,兩槍都沒有擊中要害。忙了一個上午一回家,卻又聽到了這個訊息,那麼多年來,他很久都沒有試過像今天這樣憤怒過了,憤怒到,他想殺人!

銀霄門:

「主人,冥夜來了!」

「讓他進來!」客廳中,蕭陌寒顯然已經恭候冥夜多時了,他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呵呵,夜,可真是稀客啊,難得你今天會來我這!」看到冥夜走了進來,蕭陌寒對他笑了笑,但卻沒有起身迎接他。

他想,經過那麼多事後,他們,是回不到當初了。

「如沫呢!」不想多說廢話,冥夜直切主題,除了他,他想不出有第二個人會綁瞭如沫。

「尹如沫!」蕭陌寒好笑地看向冥夜,「真是可笑,你找你家的寶貝,竟然找到我這裡來了!」

「蕭陌寒,你不要跟我玩花樣,最後再問你一遍,如沫呢!」他的忍耐是有限的。

蕭陌寒!呵呵,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都這樣叫他了,從前,他都是叫他寒的,有些事情,真的變了,而且,再也變不回來了。

「玩花樣!你認為我是在玩花樣,那你呢!」蕭陌寒站起身來走到冥夜的面前,將手中那張風烈焰的照片扔向了冥夜。

接過照片,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焰真的是被你的人給打傷的!」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這件事不是蕭陌寒乾的。

「哼,打傷你的人!你怎麼不問問你的人都幹了什麼好事!圍剿我英國的總部,打傷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挑戰我的忍耐力,冥夜,是你先不顧情誼來惹我的!」他只是傷了他的一個手下而已,那麼他呢,又損失了多少人!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討論這件事的,我只是問你一句,如沫呢!」他今天只想來帶她回去而已。

「怎麼,你很急著見她嗎!呵呵,那麼你信不信,你的如沫,已經被我給殺了!」蕭陌寒滿臉的挑釁,他突然很想知道,聽到這句話,他會有什麼反應。

果然,話音剛落,冥夜一個箭步上前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眼中殺氣盡現。

「你想殺我!」看到冥夜眼中的殺氣,蕭陌寒感覺心裡一陣苦澀,呵呵,他竟然想殺他!真是有夠可悲的。

「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殺了我,那麼,我保證,你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如沫了!」他拿她來做賭注,就算死,也要拉她做墊背。

「蕭,陌,寒!」冥夜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蹦出他的名字,而後以閃電般的速度從腰間拔出他的銀質手槍,抵住了他的額頭,「不要再挑戰我的極限了,快點把如沫交出來,否則,就不要真的怪我無情了!」他給過他機會了,真的不要逼他!

逼他!到底是誰在逼誰!

「夜,我最後只想問你一句,在你心裡,我從頭到尾,到底算是什麼!」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他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曾把他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這個答案困擾了他很多年,他真的很想知道。

「只是普通朋友!」僅此而已,「但如果你在執迷不悟的話,我想,以後我們將會連普通朋友都不是,只會是敵人!」

「呵呵」蕭陌寒忽然間笑的苦澀,「原來,只是,普通朋友!」好,好一個普通朋友,「原來,我在你的心裡就真的那麼的無足輕重!」

「寒,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毀了我們二十年來的情誼。」冥夜的眼裡也閃過一絲痛楚,「曾經,我把你當成唯一的,最好的,最知心的朋友,可是,到頭來,你卻對我做了什麼!」

記憶忽然跳躍到了那天,他用一杯帶有迷yao的紅酒,將他迷暈,企圖做出最不堪的事情,是他一手毀了他們的情誼的。

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他沒有和他追究,只是離開了他而已,原本,他們還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安無事地生存的,再見面也可以是普通朋友,可他卻又再一次一次地傷害他身邊的人,這點,是他決不能原諒的。

「是你將我們變成今天這種局面的!」怨不得別人。

是嗎!是他一步一步將他越推越遠的嗎!

「夜,可我只是愛你,因為愛你,我才迷失了心智,因為愛你,我才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不希望你屬於別的人,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嗎!」他只是在爭取他的愛情而已。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愛,你的愛是畸形的,病態的!」他是正常的男人,他根本就不要這種被世人唾棄的感情。

畸形!呵呵,原來,在他的心裡,他的愛就是畸形的!難怪,無論他付出多少,他都不曾看他一眼,原來,在他的心裡,他壓根就不曾正視過自己!

「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突然間,他覺得很可笑,自己執著了那麼多年,如今換來的,卻是他的不屑,甚至是,厭惡。

原以為,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可其實,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病態!呵呵,既然他這樣說他了,那他還有更病態的,蕭陌寒忽然扯出邪魅的殘忍的一笑,「你說,如果你的如沫成為殘花敗柳之身了,髒了的她,你還會喜歡嗎!」既然他是註定得不到了,那就一起毀了吧!

「什麼!」冥夜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蕭陌寒的臉上頓時覆上一層寒冰,眼中寒光乍現,趁著冥夜微微呆愣之際,一個反手,將他拿著槍的手打落,隨後一個快速的左勾拳,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臉頰。

被鐵拳擊中,冥夜吃痛地後退了幾步,蕭陌寒大掌一拍,客廳兩旁瞬間湧出幾十個黑衣人將冥夜團團圍住。

「你們,好好地跟我招呼一下冥門主!」邊說,蕭陌寒邊徑自走出了大門,駕著車離去。

一路上,蕭陌寒的臉上竟然都掛著笑意,可是那笑卻根本未達眼底,只有絲絲的殘忍和陰側。

冥夜,你會為了你剛才的一番話而後悔終身的,既然你有那麼愛尹如沫,那麼,我就將她毀個徹底,既然你說我是病態的畸形的,那麼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多病態,多畸形。

自從蕭陌寒離開後,尹如沫就一個人在這間房間裡呆了許久,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知道剛才那個比女人還妖媚的男人是誰,不知道他想怎麼處置她,更不知道夜是否已經知道了她被綁的事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從房裡唯一的一扇視窗向外望去,外面都是些高大的鬱鬱蔥蔥的大樹,看起來應該是在比較偏僻的郊外地方,門也打不開,她喊了幾聲也沒人回應她。

尹如沫忽然間覺得有些懊惱,如果,當時她有多幾個心思就好了,就不會如今搞成這樣了,只希望夜不要衝動中了別人的計才好。

正想著,忽然間,‘卡擦’一聲,門被推了開來。

防備地向門口望去,只見,是蕭陌寒重新回來了。

「你想怎麼樣!」尹如沫看了他一眼,而後平靜地問道,總覺得,重新回來的他和剛才有些不一樣,望著那張依然邪魅的容顏,卻讓她有些害怕。

「卡」將房門重新關上,並且將它上了鎖,蕭陌寒一步一步地走向尹如沫,眼裡閃著看到獵物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