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西下,夜幕慢慢降臨,將萬物籠罩於黑暗之中,月光穿透層層雲層,將皎潔的月光灑下大地,為萬物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
從冥夜回來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了,大廳的時鐘指向了八點整。
廳中燈火通明,早已準備好了的飯菜熱了又熱,管家偷偷地瞄了瞄樓上尹如沫房間緊閉的大門,少爺和小姐在房裡幹什麼!都已經四個小時過去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管家在樓下苦苦等候著隨時準備伺候兩位主子吃飯,可房內的兩人卻仍然相擁而眠著,完全已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柔軟的大床上,尹如沫和冥夜仍保持著四個小時前的姿勢,一個人依偎在另一個人的胸膛中;一個人緊緊地,卻不失輕柔的圈住另一個人。
房內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尹如沫似乎睡得很沉,抱住冥夜腰身的小手從未放開過,埋在他胸前的小腦袋也一動沒動過,沒人看見,她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似乎在做一個什麼美夢。
再看冥夜,他的呼吸同樣平穩,他的頭靠在尹如沫頭的上方,撫在她背上的大手也同樣未曾離開過,緊閉的雙眸忽然睜開,沒有了一貫的冰冷,此刻的冥夜眼底有種溫暖的情愫在流動,任是誰看到了此刻的冥夜,都會被他深深的,深深的吸引,沉溺在那琥珀色眼底的溫柔之下,不可自拔。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睡著,因為,他怕這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後,他怕發現他的懷中再次空空如也,只有這麼清醒的,一刻不離的抱著她,才能感受那真實。
抱著那柔軟的嬌軀,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冥夜覺得心裡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填的滿滿的,他從來不曾想過,原來,遇到一個自己心愛的人,就只是這樣抱著她,都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他真心的希望,他能一輩子這樣抱著他,每天睜眼第一個看見的是他,閉眼前最後一個看見的也是她!夢裡會有她,眼裡,心裡全都是她!
微微低頭在尹如沫的髮根上印下一吻,冥夜再次閉上了眼睛,睡吧,明天一覺醒來後,尹天就再也無法翻身了,從今以後,他會把她護在他的羽翼之下,沒有人能再傷她分毫,他會把她前二十年來所失去的快樂和愛全數補回來,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相對於冥夜那邊的平靜和安詳,尹天這邊已經亂翻了天。
「你說被賣掉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說要守住那些股權嗎?是誰買的?什麼?!混蛋!沒用的東西!」尹天忿忿地結束通話電話,眼中佈滿血絲,憤怒之下拿起電話砸了個粉碎。
「發生什麼事了?」方芸聞聲下樓探問。
「冥夜買走了我們最後的股權,已經轉了好幾手賣出了。」尹天自酒櫃中拿出烈酒猛灌,滿肚子的氣焰。
「怎麼可能?那些剩下的股權全都在我的名下,沒有我的同意誰也無法動,就算他冥夜再厲害也沒法子教我簽字轉賣,他不可能買走的。」方芸愣愣地跌坐在椅子上,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尹天一口接一口地灌下烈酒,用衣袖拭著嘴角的酒漬。
「有內鬼幫他,他們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法買通了我們的人,瞞天過海地替他轉賣,公司裡的人都跑光了,就算要找出他們的內應也沒法子了,可惡!」尹天用力地將酒瓶扔至牆上。
「我們可以告他。」方芸心生一計。
「告什麼!有哪個法院敢接冥夜的案子!他的勢力財力有多大,整個臺灣有誰不知道!有誰敢和他公然對著幹!如果我們笨笨地去告冥夜,他一定會把我們告得更難看,再說,我們哪有錢告?冥夜旗下的律師團集結了臺灣最頂尖的律師,他會養那些人吃閒飯嗎?他有錢陪我們告,我們有嗎?」尹天氣得臉色鐵青,坐在桌子上生悶氣。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方芸急得像無頭蒼蠅,在他身邊打轉。
「你手頭上不是還有一幢房子嗎!趕緊把它賣了!」
「不行,那幢房子是我買給我爸媽住的,如果賣了讓他們兩老住到哪裡去!那套絕對不能賣!」方芸急急地反對,不肯讓尹天賣去她給她父母養老的房子。
「啪!「怒火沖天的尹天反手就給了方芸一巴掌,「我說賣你就得賣!買那幢房子的錢還不是我給你的!那對老不死的還養什麼老!到時候你自身都難保了,還給他們養老!」實在是已經走投無路了,尹天哪還管那房子是用來幹什麼的,只要能先賣出去,拿到了錢便能解決跟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