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高德還沒來得及從躺椅上坐起來,主城樓的崗哨突然高聲尖嚎了起來。
高德一個激靈,身子如同一隻剛下了油鍋的跳蝦一般,瞬間蹦了起來,隨手抄過放在身旁的烏錐戰槍,一下子衝到城跺口,往遠處看去。
果不其然,遠處,剛剛露出魚肚白的地平線,出現一條粗粗的黑線,大地發出有些沉悶的轟隆聲。
「皇家近衛鐵騎!」一名在幾天前剛從死人堆了爬出來的地方守備軍士兵,盯著遠方漸漸清晰的戰旗,馬上認出了敵人,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這些傢伙,太狠了,我們出來五百弟兄,能回去的,也就五分之一。」
「大約三百人上下!」瞭望塔的軍士很快彙報了敵情。
「命令,交班取消,留下四百人作預備隊,其餘所有人馬上做好戰鬥準備。」高德臉色有些難看,對方太會挑選時機了,剛好在他們準備交接班的時候,而且這個時候是凌晨,大多數人還無法一下子從睡夢中反應過來。
南河軍進攻的速度極其的快,在關隘守軍準備好弓弩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衝過了第一輪的攻擊射程。
四十丈,城上臂力比較強悍的射手終於射出第一輪弓箭…
但是,這點毛毛雨對於這群高速逼近的騎兵來說,壓根就不是威脅,反而到了約莫三十丈的距離時,對方發難了,黑壓壓的一蓬的箭羽罩向了還在囔囔的守城甲士。
瞬間,便有十幾個人被射翻在地。
對方的速度並沒有減弱,這讓高德看得是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難道他們想用騎兵攻城?他們不明白這城牆是有多高嗎?
儘管對方表現極其詭異,高德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撕心裂肺地大聲吼道:「滾油準備…弓箭手自由射擊!步刀隊上前!」
邊上的人逐漸反應了過來,呼應一聲,齊齊是端著接近半丈長的大刀倚在城牆垛口,準備給侵略者當頭一擊。
高德有些緊張,但同時心裡也有一陣莫名的興奮,他在這裡堵著劉揚,無非為的就是等著有這麼一天,他已經從騎兵群裡看到了那個傢伙的臉龐,劉揚居然親自帶隊。
騎兵越來越近,大約只有十丈遠了,就在高德猜測他們會做出什麼動作的時候,領頭的騎兵卻突然一橫馬頭,在斜著跑過去之前,藉著慣性,狠狠地將手中的長矛朝城牆射來。
「噗!」「噗!」
一根根長矛狠狠地扎進了城牆表面,深達半尺。
高德還在發愣,就見對方為首的另外一排騎兵,突然是雙腿一躍,離馬而上,雙腳藉著城牆上插著的長矛,「蹭蹭蹭!」幾下便直接登上了三丈高的城牆。
「好高的修為…」高德看得是直咋舌,這三丈高的城牆,對方居然只借著矛尖便飛了上來,而且不是劉揚一個人能這麼幹,他身旁至少還七八人,幾乎是依樣畫葫蘆地衝上了城頭。
「徐叔,城門那交給你們了。」劉揚一聲怪叫,便徑直奔著高德而來,這城門主樓的位置,也就高德一身銀黃色的將軍鎧最為顯眼。
「保護將軍!」兩名軍士各自掄圓了腰刀一左一右劈向了劉揚,刀還沒落下,兩人便同時覺得胸口一疼。
「噼啪!」胸口的肋骨應聲而斷,折斷的骨頭一下子便刺穿了心臟!
接著是一名校尉,轟地便是一拳砸來,帶起的旋風夾雜著淡淡的玄黃色,這是一名地元境修為的高手。
劉揚不躲不閃,同樣是直直的一拳,和他硬對硬撞在了一起。
「轟!」一股強勁的氣流掀起,剎時便將周圍的東西物件轟得粉碎。
那名校尉慘嚎了一聲,整個人飛出了城跺,半空掙扎了一下,便狠狠地從三丈高的城牆上摔到城腳下,身體四肢扭成一團,稍微抽搐了一下,便直接斷氣了。
那名校尉是高德的貼身侍衛長,地元下品後期的修為,但他沒想到,居然一個回合就被劉揚轟殺了。
攻上城頭的徐宮等人都陷入了重重包圍,但這些普通兵士和他們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三四個人一組,互為犄角,在城頭上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不一會兒,他們身體周圍,便躺下了一整圈的屍體。
但這些守關計程車兵卻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前仆後繼,一有人死,馬上就有人補上,居然是硬生生將徐宮等人困在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