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常侍是皇上身旁的紅人,原先他是執筆太監,後來被封為中常侍,這品階可不比將軍低呢。」孟憐兒一邊把劉揚迎進宮內,一邊解釋道,「他統領著西宮區域諸事,這宿衛雖然是直屬內衛府,不過統領權卻在宮內三名中常侍手裡,這蕙草殿也算是西宮區,自然也屬於他管轄。」
「他還是宣妃娘娘的人吧?」
「嗯!」孟憐兒提起裙裾,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將軍犯不著得罪他那種人。」
劉揚笑了笑,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不過那貨背後的主人蔡婷都想對自己下手了,自己又憑什麼對這個死太監心慈手軟?
他聳了聳肩道:「娘娘,那個老東西是不是經常來欺負您。」
孟憐兒淡淡一笑,沒有回答,她身旁的小宮女倒是搶先開口道:「將軍,那老東西可壞著呢,整天刁難娘娘,平日裡該發的東西,經常剋扣起來都不給娘娘,宮裡頭,就我們蕙草殿的守衛最少,還有啊,他們派的下人一個個壞得很,整天給娘娘添堵,以前有三殿下在還好點,現在三殿下已經自己建府了,他們便欺負我和娘娘沒法反抗,經常戲弄娘娘,有時候大晚上還來嚇人,真是氣死人了,娘娘又不肯和皇上說,也不和三殿下說…」
話未說完,那小宮女便讓孟憐兒打斷了:「琉璃,別瞎說!」
那個叫琉璃的小宮女不滿地嘟了嘟嘴,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
不過,儘管她沒全說,劉揚卻也知道了,他原本以為孟憐兒頂多也就是被蔡婷欺負一下罷了,卻沒想到連那些宮女和太監也敢欺負她,怪不得剛才那幫宿衛那麼囂張,原來就是為了針對孟憐兒。
劉揚自詡自己並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現在聽琉璃這麼一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無明業火,尼瑪的竟然連公主的親人都敢欺負。
同時突然是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把孟憐兒帶出宮去,讓她和劉嫣在一起。
他相信,這絕對是劉嫣最期盼的,而且劉揚覺得,這是自己欠劉嫣的。
當然,這個障礙實在是太大了,因為如果他真這麼做,那麼面對的將不單單是蔡婷、蔡陽這種等級的敵人,而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皇帝。
把皇帝的女人搶走,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和孟憐兒以及琉璃走進有些空蕩蕩的蕙草殿,還沒落座,殿門口便傳來了一片喧譁的聲音,孟憐兒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她只是稍稍抬了抬頭,便繼續低頭去看她放下去燒的熱水。
而琉璃則是警惕地抬起頭,走到了殿門口。
她剛到殿門口,便輕聲說道:「娘娘,阮嵩來了,他在殿門口指名要見您呢。」
「知道了!」孟憐兒撥弄著火爐裡的柴火,頭也不抬地答道:「讓他鬧好了。」
她的意思是,就讓阮嵩在殿門口叫囂好了,因為按規矩,如果沒有妃子的傳召,非值守宦官和宮女是不能進入妃子所在的寢殿的。
孟憐兒說完,外面的聲音果然是弱了下去,但還不到片刻功夫,外面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清晰地傳了進來。
「交出兇手!」
「交出毆打宿衛的兇手!」
一聲聲高亢的吶喊聲聲聲傳入宮內。
劉揚曬然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微笑道:「娘娘,人家可是專門指定來找我的,我可不能光躲啊。」
孟憐兒一看劉揚的神情,哪裡會不知道劉揚想做什麼,忙伸手阻止道:「將軍,這裡是皇宮,而且待會兒我們就要啟程了,犯不著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