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劉揚都親口承認了。」
「劉揚是親口承認了,但是劉瑩已經否認了。」劉裔像變戲法般,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伸手在蔡陽面前晃了一晃。
蔡陽眼尖,便是一下子瞄到上面幾個大字:「解除婚約書!」
「這是劉瑩和劉揚的婚約解除書,上面有青澤鄉劉家家族族徽,蔡侯完全可以派人前去確認。」劉裔一臉自信地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遞給蔡陽。
「解除婚約書?」劉揚懵了懵,自己怎麼不知道?
蔡陽狐疑地瞥了劉裔一眼,急速搶過劉裔手上的羊皮紙,瞄了幾眼,如劉裔所說,真的是一份婚約解除書,看上面的家族徽印也不像是假的。
「劉揚,厲害啊,你還有這一手,拋棄家裡的糟糠之妻,想要高攀公主殿下了?」蔡禾在劉揚身旁,不誤諷刺地道,「原本我還想教你一招,沒想到你早想好了招數了。」
劉揚回瞥了他一眼,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淡淡地反問道:「你準備用什麼招?」
「嘿嘿,很簡單,高夷人一向個性好強,車晉央又極其好面子,他身為上屆郎官榜眼,只不過是因為生病恰巧缺席了最後的決賽,這才只拿到榜眼,所以,只要你出面約他爭鬥,勝者可以求娶公主殿下,你說…機會是不是很大呢?」
「就這樣?」劉揚眼皮挑了挑。
「就這樣!」
「你是怕我的敵人不夠多吧?」劉揚看了看眉頭緊鎖的蔡陽一眼,笑了笑道,「你爺爺若是知道你和他作對,不知道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
「是嗎?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想看到車家的人強大起來,蔡家輪到你們做主之後,壓制不了他們呢。」
蔡禾愣了愣,隨即白了劉揚一眼,扭過頭,不說話了,事實上,他的確有這個擔心,現在蔡陽權勢滔天,壓制一個區區車家不在話下,但是如果讓車晉央娶了三殿下,又割據遼半島和東離島,日後還能和他蔡家保持一致嗎?
而這會兒,帝國大佬們之間的交鋒也是逐漸演繹到了部分。
蔡陽看完手中的婚約解除書後,淡淡一笑,道:「我怎麼知道,你這東西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甚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劉揚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糟糠之妻?如此人品,豈能作為駙馬?」
「噫…鄴侯這話說得好啊,拋棄糟糠之妻,那麼…本侯也是聽說了,車少將軍也非單身了吧?」劉裔似乎正等著蔡陽這句話,一臉諷笑地盯著伏在地上的車晉央道,「車少將軍,本侯可是知道,你家中早有兩名小妾,其中一人還為了生了個孩子,可有此事?」
聞言,車家的人都懵了,特別是車晉央,頓時面如死灰,他不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劉裔怎麼會知道,但他還是強硬抬起頭,搖頭否認道:「小將未成婚配!」
「你當然未成婚配了,你是想說,那兩人不過是你侍妾罷了對吧?」
「不錯,我們高夷人的風俗一向是如此,大婚之前,一般都會有幾名侍妾,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車煥坤眼見搬回來的棋局又被扳了回去,不由叫冤。
聞言,劉裔冷笑了一下,道:「你還說你是大夏忠誠的臣子呢,現在你們是想娶大夏公主,難道還按你們高夷人的那套辦事?」
「這…」一句話,讓車煥坤頓時啞口無言。
蔡陽則眉頭皺了皺,眼角餘光瞟向了一旁仍然穩坐釣魚臺的夏休和曹達,心裡一陣窩火,這種事情,居然是讓他親自操刀上陣了,還落了下風,白白讓一旁真正的敵人看笑話。
他突然覺得,這好像是一個早就佈置好的局,就等著他落套,想了想,嘴角微微一扯,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冷笑。
「陛下,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臣也是無能為力了,車晉央雖然生活中略有過失,但對公主不愧為一份赤誠之心,而劉揚,雖然身為雙魁郎官,但拋棄糟糠之妻實屬不可取,一切還是皇上自己定奪吧。」
聞言,所有人也都是把目光投向了惠文皇帝,皇帝是該出手阻止了,要不然雙方再互相揭下去,恐怕還有更為難堪的事情出來,那時候雙方的臉面都不好看了。
話到如此,想來皇帝也不大可能把先前一句不知道是否真的說過的戲言當真,所以看起來,車晉央的機會可能會更大一些。
正當皇帝嚅了嚅嘴,似乎就要開口的時候,劉揚突然站了出來了。
「皇上,各位大人,末將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