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連你都同意了?」蔡言瞪大了眼珠子。
夏陵輕輕一笑,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你的和劉揚的水調歌頭相比,哪一首更像會元首的?」
蔡言不由沉默了,但心裡依舊是不甘地反駁道:「但是劉揚自己沒參賽啊。」
「他參不參賽不重要,重要的是,選了他,那麼這首水調歌頭就是從離園酒會里出的了,天下文人出離園,最優秀的文人士子必須要出自離園,你不明白嗎?」
「呵呵!」聞言,蔡言頓時恍然大悟,之後臉上一陣死灰,慘笑著道,「我都忘了這茬了!」
夏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離園酒會這個招牌,是天下文人士子的,所以天下最佳的文章必須出自這裡,這是我輩文人的必須恪守的最高準則,所以你沒輸給劉揚,你是輸給了天下士子的面子。」
「清遠兄,一語驚醒夢中人。」蔡言拱了拱手說道,「憑心而論,那劉揚的水調歌頭,我的確是自愧不如,在下明白該怎麼做了。」
既然十名評委都已經認同了這種說法,那麼蔡言就算想再抗議也是無濟於事,只能陡增笑話,所以他的上臺便只能尷尬地變成是上臺領獎。
一場原本可能鬧騰起來的事件最終在夏陵出面之下,慢慢平息了下來,毫不知情的劉揚則有些愕然地被請到了禮臺上。
在成功阻擊了蔡言獲得聯對的魁元后,劉揚自然知道還有一場詩詞比賽要進行,原本他已經打算在文比一結束後,便立刻動身前往離園巷,可沒想到卻是被皇帝召進了乾清閣,錯過了截止交稿的時間。
對此,他也是懊悔不已,畢竟他答應過劉馨,會阻擊蔡言爭奪會元首,可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漏子,萬幸的是,靠著蘇東坡的一首千古絕唱,水調歌頭,才一下子秒殺了所有人,險而又險地阻擊了蔡言。
由於劉揚既是聯對魁元,又是詩詞比賽的魁元,所以沒有任何懸念的,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本屆離園酒會的雙魁元會元首,一大堆的褒獎之外,最重要的一項獎勵是拿到一張天下商盟的通用貴賓卡,憑藉著那張貴賓卡,他可以不用任何預約,隨時進入類似四大名樓等等高階場所,並享有八折的優惠,可以說這是身份的象徵。
對於劉揚來說,更重要的一個目標達到了,那就是他完整了一個華麗的轉身,離園酒雙魁會元首的身份,讓他在天下士子的心目中一下子擺脫了郎官乃一介武夫的形象,變成了一個文武雙全的智將。
這樣的身份,在文風趨重的大夏王朝中,無疑更容易打動一般的文人士子投奔。
也因為正是這些名頭,讓他在這個趨漸亂世的世界裡撈到了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名望。
他現在需要這些東西,因為只有這些東西,他才能在返回南河郡的時候,獲得對杜家的優勢。
按祖制,郎官京比之後,每名郎官生並不是立刻就任,每個人都將會有兩到三個月的空期,有的人為了在將來謀得一個好職位,會在上京活動,有的人則早安排好了前程,也就無所謂。
但有一類人,肯定是要回鄉的,那就是一甲三元的郎官生。
他們都有資格成立屬於家族的私人兵團,返鄉成立兵團是自然而然的事。
而劉揚比蔡禾和皇甫松更為迫切,因為隨著杜完從上京走脫之後,根據收集得來的情報發現,他應該是已經順利地返回了南河郡。
而且杜家也一反之前的低調,開始主動地在劉家的傳統勢力範圍,有意識地挑起了事端。
杜劉兩家的矛盾,隨著劉揚在上京獲得了這一系列傲人的成績,越發地激烈了起來,相信杜家不會不知道,未來將不會握在他們手中,他們必須在劉家還沒正式成長起來之前,徹底撲滅劉家這種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