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中郎將。」蔡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神情遠眺,繼而彷彿回想到了從前的光景,「這個職位,老夫年青時也曾擔任過,所謂武威中郎將,其實不過是光祿勳帳下十五郎將之一,這十五郎將分別為五官、左、右、東、南、西、北、羽林、虎賁、近衛、神龍、神武、神威、武威、揚威,每位郎將各自執掌一團人馬,宿衛皇城內外。」
「如今,羽林、虎賁、近衛、神龍、神武、神威被不斷擴充,已經成為皇家六大軍團,而五官、左、右中郎將,武威,揚威中郎將等等已經淪為虛職,實際不再領兵,所以這劉揚就算擔任武威中郎將,其實也沒什麼。」
「關鍵是,皇帝為何賜給他一枚銀鷹印?按道理,一枚銅鷹印綬足以。」蔡陽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思考著。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皇上看中了那個劉揚,說不定坊間的傳聞還是真的呢。」王庸沒好氣地答道。
「什麼坊間傳聞?」
「就是,皇帝很可能會招募劉揚為三公主的駙馬啊!難道您不知道?」王庸看了看蔡陽,一副你是不是太久不過問世事了,連這種訊息你都不知道的模樣反問道。
「招劉揚為駙馬?」蔡陽聞言,不由是一陣乾笑,「呵呵,這種坊間傳聞,聽一聽也就罷了,也值得一提?實話告訴你,老夫和皇上已經商討過,此次郎官京比事了,接下去便是老夫的小舅子,帶方郡侯車煥坤平定東離島的褒獎大典,屆時,不出意外,三公主殿下就要下嫁帶方郡侯的孫子車晉央。」
「高,老大人這招真是高明啊。」王庸頓時豎起了大拇指,「得虧姐夫和皇上的交情深厚,這樣一來,大殿下日後繼承皇位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嘿嘿,你想的倒是天真,你真以為咱們皇上會那麼爽快答應?」蔡陽冷笑地扯了扯嘴角,「這是老夫和燕王還有曹達三人的意思,皇上無奈之下這才答應。」
「姐夫,那個燕王怎麼會同意和你一塊這麼做呢?」王庸眨巴眨巴了一下他的小眼睛,狐疑地問道。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雖然我和他是水火不容的政敵,但是,某些事情,我們的意見是共同的,那就是絕對不能讓三殿下繼承大統。」蔡陽眼角露出意思決然和狠厲之色,「老夫答應了燕王,若是他也支援老夫的提議,那麼老夫和他燕王,日後一個雄踞北方,一個主宰朝堂,雙方互不干涉。」
「當然,這是老夫的緩兵之計,燕王那隻老狐狸想必也不會糊塗,所以他也是提了一個條件,讓曹達督撫樂浪、帶方諸郡,這樣一來,北方四州加上遠東地區,就成了他燕王的地盤了。」
蔡陽若有所思地自行點了點頭,接著自語道:「想必皇上這次也是因為此事而遷怒於我,不過老夫的苦心,他早晚有一日會明白的。」
「是啊,姐夫這麼苦心為了皇上,皇上早晚有一日必定會明白的。」王庸隨聲附和道,同時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方才還在勸蔡陽奪皇位。
蔡陽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仍然在那自顧想著,過了會兒,臉上又是一陣冷笑:「我倒是忘了,三殿下和劉揚走得的確很近,如果那個劉揚的那枚銀鷹印交給三殿下的話,那麼她豈不是很快就可以建立公主府了?」
「如果三殿下建立公主府的話,那她遠嫁帶方郡的事情豈不是成了泡影?」王庸不失時機地提醒道。
「哼,想不到皇上居然會跟我來這一招!」聞言,蔡陽雙目不由是微微一冷,登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意。
「姐夫,既然如此,那我們還來得及,待會兒我這就去經略府,否決皇上對劉揚的任命。」王庸雙目亮了起來。
皇宮裡那一夜被劉揚戲弄,王庸至今仍然是憤鬱難消,恨不得是立刻除掉劉揚。
「誰讓你否決了?老夫不是說過,在這些節骨眼上,皇上的旨意一定要遵從,況且,就算否決了,也未必能阻止他幫助昌邑公主建府,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適當地放一些風聲,讓人家覺得我們對皇上有所不滿。」
「姐夫的意思,我們還是要配合皇上演一齣戲?」王庸一臉悻然。
「不錯,區區一個劉揚豈能破壞了我和皇上多年的情誼。」蔡陽捻鬚冷笑道,「今日皇上能封他為武威中郎將,將他捧上了天,他日,老夫要剝奪他將軍封號也是易如反掌,一樣也可以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可惜啊,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三公主殿下?」
「昌邑那小丫頭…」蔡陽沉吟了一下,道,「我倒不是相信她有什麼能力能夠逆天,只是老夫一看到她,便想起宮中那個女人,心裡總是會有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姐夫,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她那麼小,根本不可能會知道的。」
「你忘了?蕙草殿不是還有個孟憐兒嗎,皇上特意把她納入後宮,名為貪慕她的容貌,實際上就是為了保護她還有小公主不受傷害,小公主不知道,孟憐兒在宮內可不會閒著,說到底,皇上還是沒能忘了昔日的皇后娘娘。」蔡陽嘆了口氣,站起了身子,踱了幾步,皺緊眉頭,嘆了口氣,「早晚有一天,我們得一起毀在她頭上。」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更不能讓她得逞了,若是她得到了劉揚的銀鷹印,便可以擇日開府,那麼我們也就找不到理由把她支出上京。」王庸再次提醒他道。
「眼下,就算是否決了劉揚的將軍任命,也無法阻止昌邑開府了,老夫倒想看看,這昌邑將會改封什麼,再做打算也不遲。」蔡陽想了想,又道,「況且,既然皇上已經答應老夫和燕王,要把三公主嫁給車晉央,就算是她開府了,也得早晚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