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是何等人,經略詹事府左都督,劉揚又是什麼人,小小郎官生,一個郎官生居然在皇帝面前把右將軍、左都督當桌凳,而且還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這是何等風光、何等榮耀的事情,因此,當這個訊息一爆出來後,幾乎所有郎官生看著劉揚,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神情。
然後,所有人的焦點又聚集在了另外一個問題上面,那是什麼事情,居然可以讓王大將軍甘心把後背拿去當劉揚的桌案呢。
答案很快出來了,為了一首仲秋賞月詩,水調歌頭。
而且和離園酒會的命題詩詞是一樣的。
隨後,詞的內容也被洩露了出來,不到一天的功夫,具體內容便已經傳遍街頭巷尾。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時間,這幾句名句幾乎上京城但凡每個識字的似乎都會背了,就算是黃口小兒也都是琅琅上口,更別提大街小巷的那些文人士子。
說來奇怪的是,當這首厥詞開始四處傳誦後,許多人反而不再恥笑王庸,繼而開始羨慕他了,理由是,這首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家之作的牌詞,可是在他背上完成的。
將軍年年可以有,這名作可不是年年都有的,日後他王大將軍的名字和後背可是要隨著這首名作流傳千年了,難道你不應該與有榮焉嗎?
這麼說著,當事人王庸反倒是心境稍稍有了些安慰了,指不定讓人一宣傳,自己還可以博個愛好文學的美名呢。
但是這看似和諧的場面背後,有個地方卻像炸開了鍋一般,瞬間沸騰了。
離園酒會,評審們現在個個是坐如針氈,今日就是仲秋日,按規矩,晚上最終的會元首就應該要出爐了,但從早上一早起,十個由各地文豪名士組成的評審團,盯著最終敲定的十篇優秀作品,突然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甚至連郎官比賽最重要的排位賽也沒時間去看。
原因很簡單,你這會元首不是還沒公佈嗎,但現在人家那兒,已經有了現成的一首了,他們翻了翻手頭上堪稱佳作的作品,就算把其中最為優秀的幾篇拿上來,只要再和劉揚的水調歌頭一對比,立馬就被比了下去,就像醜小鴨見天鵝。
而且現在就算是硬生生拉一篇放上去,估計那詩詞的主人也是絕對不樂意的,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嗎?那不是榮耀,那是丟人。
「怎麼辦?」評審團的成員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拿不出個主意。
「我曾經委婉地和柳豐透露過,今年他極有希望奪得會元首,但被他直接否決了!」來自荊南的名士高東陽無奈地說道,「他不想在劉揚的光環下拿這種名譽。」
「蔡言那邊還好些,他沒有接受,但也沒有拒絕!」
「那要不然,就定蔡少語吧,他這首中秋夜月堪稱佳作,境界比起柳豐的,還要勝上幾分。」
「是要勝上幾分,可是和劉揚的那首比起來…」
「哎!」
「可惜劉揚沒有參賽本屆的離園酒會,不然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這時候,一直坐在角落裡,始終未發一言的一個神秘黑衣人,緩緩地站了起來,如漆的雙眸緩緩掃視了眾人一圈,淡淡地說道:「誰說他沒有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