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你又是什麼身份?你是在替陛下答話嗎?」劉裔也不幹了,立刻出言駁斥他。
而天子劉惠也是把臉冷了下來,皺著眉頭看了看王庸,淡淡地說道:「朔陽侯不必心急,朕自有分寸。」
王庸這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登時一頭冷汗,趕緊退回位子上,側頭看了看身旁的蔡陽一眼,發現後者也是一臉黑線,正皺著眉頭盯著他。
「鄴侯,下官也是一時氣不過……」
「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蔡陽不著痕跡地應了一聲。
「下官…下官下次一定記住!」王庸一陣哆嗦,蔡陽的話,甚至比天子還有威脅力。
「各位大人,對劉揚有什麼質疑的,儘管提出來吧。」皇帝環視了眾人一圈,緩緩說道。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了半天,終於還是尹典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與其考究這四首詩詞來源,不如直接當面考核來得更為直接,倘若劉揚真有真才實學,列位大人和陛下便可以當場見證,而劉揚也就可以洗脫抄襲的嫌疑了,此謂一舉兩得。」
「你這法子倒也不錯,甚合朕意,只不過該如何考核呢?」
尹典微微一笑,道:「劉毅恆一刻鐘便可以作詩四首,陛下不如隨意挑選在場兩位閣臣出題,令劉毅恆對答,時間,就以一刻鐘為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聞言,略一沉吟,轉了頭,看向劉揚,問道:「劉揚,你覺得尹大人的主意如何?」
這話不是等於白問嗎?自己如果拒絕,也就是等於承認自己抄襲,如果答應,誰知道這幫傢伙會出什麼么蛾子,尤其是裡面這幾個帝國大佬,除了王庸之外,個個都精得像猴精似的,他們出的題,自己能不能對得上來都是個問題。
但他沒得選擇,到了這個份上,只能是看看能不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草民願聽從一切安排!」
「如此甚好,那麼。」皇帝看了看底下眾人一圈,沉吟了一下吩咐道,「鄴侯,就由你和太常大人,兩個人出題吧。」
司馬儀看了看蔡陽,剛要發話,後者淡淡一笑,搶先說道:「太常大人,你先吧!」
「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司馬儀轉頭看了看劉揚,微微一笑,道:「你準備好了嗎?」
劉揚無奈地點了點頭,但願自己那越來越厲害的記憶力能夠起上作用。
「陛下以四季為題,命爾等作詩四首,老夫同樣以四季為題,不過卻只能讓你作一首,如何?」
「四季合在一起?這司馬儀還真夠刁鑽的啊。」一旁尹典不禁是多看了司馬儀好幾眼,這老傢伙不是和夏休走得很近嗎?怎麼這會兒也想要刁難那個劉揚呢?
所有人的目光,登時是把目光一齊鎖定了劉揚,他們雖然都是帝國中樞人物,但一個個也都是從舉孝廉出身,肚子裡的墨水決計是不可能少的,但司馬儀這題,出的可不簡單啊,糅合四季成為一首而且還要在一刻鐘之內對答上來,劉揚能做到嗎?
「四季一起?」劉揚不由是皺了皺眉頭,看來司馬儀太高估自己了,不過也不能怪他,誰讓自己為了趕時間,所以才那麼快寫出那四首詩詞呢。
「怎麼,狀元郎,答不出來了吧?」王庸眼睛雖小,但賊啊,馬上就揪住了劉揚皺眉的眼神,語帶諷刺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