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馨的話,擺明了就是衝著劉揚的,因為她雖然問的是劉嫣,眼睛卻是始終不離劉揚半寸,秋水般的雙眸看似柔媚,卻也流露著一絲玩味和淡淡的冷笑意,讓劉揚不禁是微微後退了一步,把臉稍稍一側以掩飾內心的不平靜。
劉嫣顯然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她看到劉揚後,臉色先是一陣驚愕,大約是被劉揚這副樣子搞懵了,接下來似乎看出點什麼後,又馬上恢復了平靜,她看了一旁的劉馨一眼,絕美的俏臉卻是悄然浮起一片緋紅,像偷吃東西被人當場抓到一般,但很快的這抹異常就消失了,臉上依舊淡然如初,看著劉揚,明眸平靜如水。
劉揚尷尬一笑,女人天生敏感,如此近的距離,就連劉嫣都看出自己的破綻了,更何況精得像狐狸一樣的劉馨。
想了想,索性伸手把臉上的絡胡取掉,除掉頭巾,眼眉等等化妝的東西,自嘲地笑道:「劉揚拜見兩位殿下。」
看到卸妝後的劉揚,劉馨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似乎早有預料,而劉嫣則側臉看了看她的姐姐,剛要開口的意思,卻被劉馨阻止了。
她走到劉揚身旁,繞著劉揚走了一圈,顯然,她的威力比起那些個天元高手可要強大多了,光是嗅著絲絲入鼻的冷色幽蘭香就讓劉揚渾身發毛,不知道這妞想怎麼折騰自己。
「喲,這副打扮是要來唱戲嗎?」繞了一圈後,她總算冷笑著開口了。
「姐姐,劉揚是我請來的。」一旁的劉嫣在劉揚回答前,先替劉揚回答了,又看了劉揚一眼,嫣然一笑道,「至於他為何如此打扮,我想應該是不想讓人認出來吧,畢竟現在劉揚在上京城也是有很多狂熱的擁泵,出行困難,可不像我們出行有人清街開路這般簡單。」
聞言,劉馨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劉嫣的,卻盯著劉揚一副懷疑的模樣:「是嗎?劉少郎?」
少郎是沒有被正式封官的郎官生稱號,劉馨嘴裡說出來,自然顯得怒意十足,劉揚還能怎麼答,自然是連連點頭不已隨聲附和:「是啊,殿下說得是,現在草民的確是略有薄名,走路有些不方便,草民當初就該喬裝後再上臺參加比賽的。」
劉馨撇了撇小嘴,不屑地看了劉揚一眼,慢悠悠地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本宮的丫頭可卿懶惰了呢,對著劉大人三請五請的,結果方才來回複本宮,說是要戌時才能來呢,不對啊,劉少郎,現在還沒到戌時啊,你這麼快就到了,噢…本宮忘了。」
她輕輕扶了扶自己頭上的金步搖,一副醒悟過來的模樣笑道:「本宮倒是忘了,今天三丫頭也請你了,所以,你這是先赴三殿下的約,再赴本宮的約對嗎?」
劉揚尷尬一笑,卻也只能無語地點了點頭:「天下之難,莫過於此。」
「哼!」劉馨冷哼了一聲,今日的她,其實是稍做了一番打扮的,明黃色的公主華服,高高的金步搖,溫婉的絨毛披風,看起來尊貴無比,卻也不是小女柔情。
更難能可貴的是,領口不再似以前那般肆無忌憚的著雪白豐挺的事業線,而是在溝壑中間襯上一小塊透明蕾絲,雖然近看還是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她那深邃的溝壑,但總算是多了一份遮掩,這樣半遮半掩的性感反而更讓人喜歡。
「姐姐,這事可不怪劉揚,要怪的話,就怪妹妹吧,是我讓人一早請了他,想必他無法推脫,只能應約。」劉嫣看到劉馨的樣子,柳眉微微一皺,走了上前,隱隱地有擋在劉揚身前的意思,「若是姐姐和劉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我讓他先找姐姐也可以,若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妹妹今日不妨做一次東,大家一起在攬月閣坐坐如何?」
聞言,劉馨只是淡淡地會看了她一眼,袖子一揉,挽到身後,瞟了劉揚一眼,冷聲道:「本宮可不習慣拾人牙慧,也討厭人多的地方。」
說著,意味深長地再瞥了劉嫣一眼,甩下一臉發毛的劉揚,走出攬月閣。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劉嫣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捋了一下垂在額前的青絲,微微笑道:「真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
「殿下說的哪裡話,這禍可是草民自己惹來的。」劉揚搖了搖頭,箇中原因只有自己知道啊,雖然表面上劉馨沒說什麼話就氣呼呼走了,不過劉揚可不覺得她會善罷甘休,最好還是小心翼翼行事,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就變成是你自己惹來的了?」劉嫣淺淺一笑,今天的她一身明豔的紫色緊身紗裙,將她姣好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膚襯托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