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揚專門調查過他,夏藩的大堂哥夏陵是上上屆的郎官生比賽第二名,榜眼;而二堂哥夏謄則是上屆郎官比賽的探花;哥倆一個榜眼一個探花,而且文學上也頗有建樹,被人稱為夏家雙傑,夏藩是宰相夏休三兒子的獨生子,自小頗受寵愛,自然也是不甘落後,再加上兩位堂哥都是在各自的郎官比賽中殺入前三,壓力自然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但很明顯,這一屆的郎官生實在是太變態了,以他夏藩的修為,放到其他任何一屆的郎官比賽,決計也是前三的有力爭奪者,但到了這一屆,居然在闖進前十的時候都打得是如履薄冰,非但出現四名天元境的選手,甚至還冒出地靈師級別的了,從明面上看來,想要進入前三,除非是排名比他靠前的那五個變態突然出現失誤。
當然,夏藩看出了機會,身為相府出來的貴族子弟,他身後自然有一大群的幕僚為他出謀獻策,首先他目前排名第六,若是想躋身前四參加最後的排名比賽,必須得要至少擠掉排名比他靠前的兩個人。
他的幕僚團隊為他詳細分析了前十選手的各個特點,首先,曹毗和蔡禾對他來說基本是無法逾越的一道天險,他壓根就沒想從他們身上拿分,但要儘量少丟分,而接下來的皇甫松,他的幕僚團隊也判斷出此人也是極為棘手,能不丟分最好,要丟分的話,也要控制在一分之內,接下來便是朱懷和劉揚。
這兩人,朱懷走的是剛猛路線,前面的比賽,比賽結束後有足夠的時間休息還可以,但到了決賽段,一天一場比賽,像他那種打法肯定是後繼無力,因此,頭一個突破口便是朱懷了,但單單一個朱懷並無法保證他能夠順利進入前四,橫在他面前的還有一個人,劉揚。
從劉揚剛開始的不顯山不露水,直到最近劉揚突然爆發,夏家的幕僚團隊其實一直都在緊緊盯著,在他們眼裡,這個劉揚反而比皇甫松以及朱懷還要危險。
尤其是他未來天靈師的身份曝光後,夏家的人立刻分成了兩派,一派主要是決定徹底放棄從劉揚身上拿分的想法,畢竟一名危險的天靈師會在比賽中做出什麼誰也無法意料,而且他現在的身份絕對是夏家需要大力招攬的人物。
另外一派則不然,認為正是因為劉揚天靈師的身份,但又還沒實際達到天靈師的水準,夏藩完全有機會在這種近戰中成功擊敗劉揚,而且能夠擊敗劉揚的話,擊敗一個天靈師,絕對會成為日後的一場佳話,作為首位能夠和天靈師對陣的夏藩,如果能夠成為第一個擊敗他的人,那麼他的名聲必然會大噪。
兩個自相矛盾的方案擺在夏藩面前後,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著手讓他的幕僚團隊想出一個擊敗劉揚的方案。
在他強烈要求下,他的幕僚團隊熬了兩天兩夜,終於為他設計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方案。
從他如何上場,如何開口,以及如何攻擊,劉揚將會做出怎麼樣的反擊,寫得是詳實無比,就連看了這套方案的夏藩也是不禁微微點頭,深深為自己有一套強大的幕僚團隊而感到慶幸。
「又見面了。」本以為兩人不會有什麼對話的劉揚,突然聽到對面的夏藩開口了。
不待劉揚開口,夏藩又緊接著說了一句:「比賽之前,我恐怕得提醒你一句。」
「請說。」劉揚看了看眼前這個臉色有些陰鷲的貴族子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於夏家,他並沒有持任何的特定立場,談不上喜或者是惡,甚至對於挺有風度的夏謄還有些好感。
「我知道你很可能是未來的天靈師,不過,你現在還不是,所以以你現在的身份,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別打詩詩的主意,否則的話,不消說你一個區區郎官生,你身後的整個家族都要為你陪葬。」
聞言,原本還一臉無所動的劉揚登時是微微一愣,這算是威脅嗎?還是那些貴胄子弟身上特有的那種目空無人的習慣所致?
「所以呢?是不是我如果這場比賽把你贏了的話,你也會給我臉色看?」
夏藩下巴揚了揚,嘴角只是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並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