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廷尉府提司郎

劉揚看他穿得普普通通,蓄著一簇短短的山羊鬍,與普通平民並無差別,但氣度卻是不凡,尤其是一雙眼睛,看似渾濁,實則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無比,放佛可以直穿他人心田。

「少卿大人!」劉揚腦海急速飛轉,繼而突然是想起一個人來,不由是站直了身子,脫口而出。

「呵呵,好眼力,不愧是華神醫的高徒。」灰衣中年人隨手把枯枝一丟,拾起灰色長衫,沿著石橋,徐徐走了過來

「在下南河劉揚,劉毅恆,參見廷尉府陸少卿大人。」隔著石橋,劉揚遙遙一躬,那灰衣中年人淡淡一笑,伸手一揮,淡聲道:「這世俗之禮就免了,說說看,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緩緩走到劉揚身側,尋了另外一塊石凳,坐了下去。

「廷尉府布衣神判陸羽先生,聲名遠播,在下又怎會不知。」劉揚臉上一陣訝異,隨即又是換上一臉真心的崇敬,因為這個眼前這個灰衣人實在是太有名了,陸羽,字松譙,廷尉府右少卿,外號神判,大半生來斷大案無數,而且從不畏任何權貴,最有名的一件事情,就是二十年前,把權傾一時的撫軍大將軍魏侯曹勝拖下馬,時隔半年,又把密謀造反的陳王劉居生擒回京。

從此他便名動天下,以三十歲不到的年齡封為鄭鄉子爵,本來天子要遷升他為少府正卿,卻是被他婉拒了,甘願在廷尉府擔任廷尉少卿,整個大夏王朝貪官汙吏畏之如虎。

陸羽一生未娶,除了上殿面聖之外,他從不著官服,喜歡隨意穿著一身布衣,四處走動,因此還獲得一個布衣神判的名聲。

是以,劉揚便能輕易地認出眼前這名能在廷尉府南園隨意走動的布衣人,便是以前那宣告遠播的布衣神判陸羽。

「坐吧!」陸羽伸手示意劉揚入座,繼而自顧拎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便是一口而入,像是喝飲料一般,而後伸手揉了揉胸口,呲牙道:「很燙啊。」

繼而看了看愣愣的劉揚,笑道:「怎麼,是不是覺得我浪費了這極品的茶葉?」

「當然不是!」劉揚搖了搖頭道。

「哦!」陸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看了劉揚一眼,眼簾低垂,自顧說道:「這茶也好,水也好,在我眼裡,就是單純解渴之用,我可學不了那些咬文嚼字的老夫子們,輕飲淺啄的浪費時間。」

「少卿大人此話差矣。」

「哦!」聞言,陸羽手上動作緩了一緩,看著劉揚,笑著問道:「此話怎講?」

劉揚端起手中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道:「滾燙的熱茶迅速喝下去,很容易傷到喉道脾胃,這茶要讓他略微溫一點點,才能達到養脾不傷胃的效果。」

「呵呵,果然是華景的徒弟,這喝茶也能引申到醫學養生上面來。」陸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山羊鬍子,伸出一手,遞到劉揚面前,「拿來。」

「呃?」劉揚愣了愣,問道,「大人要什麼?」

「張介說你身上有一塊廷尉府的腰牌,給我看看。」

「哦!」劉揚才醒悟過來,他是要看華景給自己的腰牌,忙是從懷裡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陸羽接過去一看,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道:「這何東啊何不戒,倒是大方得很,居然是把自己的腰牌交給了你,你可知道這腰牌意味著什麼嗎?」

「下官不知。」劉揚已是朝廷正式承認的郡郎官,雖然還要等京試過後才能獲得正式官職,但名義上他已經是朝廷官員,所以自稱下官也沒什麼問題。

陸羽笑了笑,道:「這是欽命廷尉府正五品右僉都尉的腰牌,那小子還真是大膽啊,就這麼大咧咧地把這東西給了你了,好了,這事你也別向外人提起,我暫且先把它收起來。」

他順手把腰牌納入懷中,又想了想,卻是摸出另外一塊同樣是黑乎乎的類似紫銅材質一般的牌令,遞給了劉揚:「從今天起,你便是廷尉府提司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