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劉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人注意後,才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壓低了聲解釋道:「我和祿叔伯比你們早到了兩天了,若說起我身上這身官服,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我只能告訴你,我父親有個好友剛好在大理寺裡面做大理寺司直郎,我經他推薦和保舉,這才有了身上的這套官服。」
「祿叔呢?」
「在客棧裡,先把這兩匹軍馬處理掉再說。」劉溫盯著乖順地呆在牆角的兩匹黑獒騅,臉上露出一絲不捨,要知道這可是至少上千金幣的收入啊,當然他嘴上的處理就是殺掉的意思。
「這到底怎麼回事?」劉揚皺著眉頭,雖然腦子已經有些一些頭緒,卻始終是理不出一個比較有章法的頭緒來。
劉溫壓低了聲道:「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負責屯守正陽門的虎賁軍放出風聲,說是有兩匹黑獒騅被人偷盜轉賣,所以大肆在這正陽門、威遠門兩個由他們駐防的區域裡搜捕盜馬賊呢。」
「盜馬賊?沒有那麼湊巧吧?這兩匹戰馬明明是從杜家人的身上弄過來的。」
「當然這麼巧,你忘了,秦家還有兩個活口,一個叫秦洪,秦猛的大兒子,在虎賁軍統領虎賁將軍李奉帳下擔任折衝將軍,另一個叫秦龍,是秦洪的侄子,在秦洪帳下任虎賁尉,這叔侄二人視我們為殺父仇人,這黑獒騅先前便是通過他們手裡流轉到杜家的,現在杜家的人把馬丟給你了,又得知你會到上京參加京試,這還不趕緊找機會對你下手嗎?」
「原來如此。」劉揚這才醒悟過來,為什麼一進城,人家就盯上自己了,敢情他們就是衝著馬來認人的。
「這兩匹馬留著是個禍害,我看乾脆把它們拖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處理掉好了。」劉溫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睛裡卻滿是惋惜之意,畢竟這可是價值上千金幣的黑獒騅。
「我自有辦法。」劉揚卻是淡淡一笑,道,「它們不是說這兩匹馬是軍馬嗎?我說不是,就不是,對了,祿叔伯在哪裡,我們先與他匯合。」
話說秦龍,好不容易才獲得了自己滅門仇人劉揚進城的訊息,可是沒想到一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個劉揚卻已經是人去馬空,連半條鬼影都沒見著。
當下氣得是差點沒直接噴出血來,甩了那守門的什長一鞭子,便飛快地順著他指的方向四處找起劉揚,雖然上京很大,但對方騎著兩匹黑獒騅,肯定非常的顯眼,當然,如果劉揚真的是被逮到大理寺,那麼對他來說,這等於是白瞎功夫了,不過即使是有萬分之一的機率,他覺得自己也會去找,殺父仇人不共戴天。
正當他疲憊地逛了一街又一街,跑了一環又一環,累得那幫隨從內心直罵孃的時候,一個眼尖的甲士突然是指著前方,驚喜地道:「旗尉大人,黑獒騅,我看到黑獒騅了。」
「什麼?」秦龍聞言,一陣大喜,順著指頭,抬頭望了望,果然前方不遠處,一群人正有說有笑地朝著城南著名的安平客棧走去,那兩匹高大的黑獒騅正不急不緩地跟著一對俊美的年輕男女,煞是搶眼。
「弟兄們,上前抓人。」秦龍雙眼登時閃過一道冷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