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杜澤原本以為勢在必得的一擊,忍辱負重、為求穩妥的而保留到最後的最後一擊,竟然是隻有開頭,卻沒有結尾。
內元靈力齊聚到掌心之後,明明經絡各處的靈力已經飛速的齊聚,甚至可以看到它們昇華到地元上品的境界。
這一擊的威力,就算眼前的劉揚是真正的地靈師,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下。
但他卻發現,氣勢已發,卻沒有了後繼,體內元力竟然是沒了。
他光擺了個pose,然後…然後就沒有了下文,成了一具伸著雙掌,按在劉揚胸口,姿勢極其曖昧的木偶。
「煞筆啊,你以為,中位肋骨斷了,就不會影響經脈的執行嗎?我讓你裝逼!」劉揚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狠狠地一拳,直接轟在呆若木雞的杜澤身上。
被打得變了形的杜澤「啪嗒」一聲,迎空摔在地上,如同一坨摔爛的狗屎一般,軟軟地趴在了地上,老半天后,才費勁地抬起頭,一雙死魚一般的眼珠子瞪著劉揚,口吐血沫,不甘地說道,「你…你…」
「我什麼我,還有什麼遺言,趕緊跟我說說吧,真是的,這好不容易才催動內丹元力場,準備呼叫靈力來轟殺我,結果鬧成這樣了,早知道我不該在打斷你肋骨的時候順便戳破你的主經脈…那運轉起來的內元靈力,是一定要發洩出來的,這…積蓄在體內…嘖嘖。」
劉揚蹲下身子,雙手垂在膝蓋處,低著頭,一臉同情的模樣,伸手彈了彈他的鼻子,道,「等一會兒,約莫還有十息的功夫,你就會說不出話,再有十息的功夫,你的七竅就會開始慢慢溢血,太可憐了,要不要我幫你叫家人來聽你的臨終遺言呢?不過算了,他們到了,你也說不出話了…順便告訴你,本來我還想用雷電術的,現在看來,還是以後用來對付你三叔吧。」
「你…你…你會雷系…天靈師?」杜澤登時瞪大了眼珠子,如果他知道劉揚是個可以操控雷系元素的靈師,那麼他寧可不要參加這個所謂的選拔賽,未來的天靈師啊,就算放眼整個王朝,兩隻手都可以數得過來的無敵存在。
「廢話,不用引雷指,如何擊斷你的經脈?」劉揚沒好氣地拍了拍手,站起了身子。
「你…你…」杜澤眼珠子翻了翻,瞬間只覺得整個胸腔一下子是被血沫充滿了,湧到了咽喉口,伸著的手指指著劉揚,果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澤兒…」
劉揚就算想在和杜澤嘮嗑一句也不行了,就在杜澤咕嚕嚕往外冒血泡的同時,臺下,一條灰色的人影劈荊斬麻般飛快地趕上了比武臺。
只一手輕輕一拂,劉揚便覺得一股大力湧來,身子蹭蹭蹭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直接摔下臺去。
「杜伏?」劉揚雙眸微縮,認清了眼前這個蓄著一簇灰黑短胡,尖瘦下巴,鷹目鉤鼻的灰袍老人,正是那個手上沾滿了自己全家鮮血、青澤劉氏一族上千條人命的那個禽獸,那天夜裡,其實劉揚在假扮杜家軍的時候也是和他有過一個照面,只是今天這張讓自己牢牢記住的臉龐更加清晰了而已。
「劉揚,你毀了我們杜家的希望,今日,我便殺了你為澤兒報仇。」天元高手的威勢,第一次毫無顧忌地展露在劉揚面前,也沒見他有任何的動作,他周圍的空氣似乎一下子是凝固了,隱約可見紫色的玄氣如彩虹一般環繞在他手中。
這就是天元高手的威力嗎?身未動形已逼人,光是這麼一站,劉揚就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半點的希望能在他手下走過哪怕一招,這就是自己和絕對實力者的差距。
「怎麼,孫子打不過,什麼叔叔伯伯,爺爺輩的也要出手了?」心裡一陣冰寒,甚至是被杜伏的氣勢逼得有些顫慄的感覺,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斜視著對方,淡淡地諷刺道。
「不知死活!」杜伏脾氣的燃點本來就足夠低,劉揚這麼一說,立刻讓他動了殺機,但還沒來得及動手,便是發現劉揚身側突然是多出了一個人,一個錦衣銀甲,容貌消瘦,濃眉方臉的王朝將軍。
「劉章!」杜伏舉起的右掌下意識地鬆開,雖然劉章的修為和他不相上下,但他始終是一個五品的威遠將軍。
「杜長興,欺負起小孩來了?不如我們切磋切磋?」
杜澤沒有說話,腦袋卻是稍稍轉動了一下,眼角餘光瞥向了看臺下面,端坐在杜家首席位置的大哥杜完。
只要他一點頭,一個地靈師,兩個天元高手,不要說杜章,就算整個劉家,都可以把他們連根拔起,而且還不會有人敢吭一聲。
但讓他詫異萬分的一幕出現了,他明顯地看到了杜完整緩緩地朝他搖著頭,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次,因為他生怕自己看錯了。
沒錯,杜完的確是在搖頭,而且還緩緩地站了起來,揮了揮手。
「大哥,澤兒不行了…」他看著躺在地上,痛苦抽搐著的杜澤,後者伸著一根手指頭,拼命指著劉揚,嘴巴張了張,卻只見不斷湧出的血沫,一個位元組都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