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只覺一股雄厚的純陽之力順著臂膀向他這邊流了過來,不由大喜,忙運了功,更加努力地將他內力吸過來。
孟嘗咬牙忍了,對樸遊左大聲道:「樸前輩,是吸功大法,不要收內力,都放出去!」
樸遊左一怔,卻也依言聽了。
吸功大法?!
眾人一聽駭然,吸功大法究竟是何物,眾人怎會不知?練就的一股內力如陷入一個漩渦一樣,被吸乾了內力成為廢人,這顯然是「拜月教」的秘法之一,十分陰毒。
悟相口中唸了阿彌陀佛,搖頭道:「邪魔歪道果真就是邪魔歪道,孟大俠此時還認為白道功夫比不得邪道麼?」雖如此說,也不由手心捏了一把汗,眼睛死死地看著。
秋笛則幾乎咬緊了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三雙手,恨不得在上面射出個洞來。
凌霄只覺孟嘗和樸遊左的內力混成一股,向他這邊而來,凌霄心下大喜,越發貪婪地將那股內力吸收進來。卻忽覺不好,那內力似乎越來越多,越來越兇猛,幾乎放任地任自己吸取。
凌霄忽然想到一事,心下不由大是駭然。因他知道,吸功之法有一個弊端,則是雖能吸取內力,卻也需要一段時間消耗,否則就要功力反噬,這孟嘗顯然做的就是如此打算。饒是凌霄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由背後浸了冷汗。
亦看出來的另一人,便是寧飛遠。
他緩緩走過來,站在孟嘗背後,手掌慢慢按在孟嘗後心處。
凌霄一見,心下有些欣慰。因他教授給寧飛遠的秘法,其中之一,便有吸功大法,若是趁機吸了孟嘗的內力,自然也要減己方壓力。
至於寧飛遠究竟是為了解救自己,還是隻是為了孟嘗的內力,凌霄此時自然是不去在意。
孟嘗只覺後心處如多了一個漩渦,自己的內力分了兩股,一部分向著寧飛遠那邊而去,一股混著樸遊左的內力向著凌霄而去。
正在凌霄以為自己必將能吸乾這小子的內力之時,卻感到一股更強的內力向他襲來,正自不解,卻見寧飛遠臉色灰敗,面如土色,心中一想,便明白過來,不由心中大罵孟嘗心計之深,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卻原來是孟嘗知道寧飛遠似練就吸功之法,卻顯然練之不久,自是比不得凌霄,便硬生生轉了自身內力,引了寧飛遠的內力過來,讓凌霄吸取,而寧飛遠的內力恰巧又彌補了方才自己所損失的內力。
饒是凌霄功力再強,這許多內力也吸取不得,不由怒喝一聲,收了大法,後退幾步,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忽然噴出一口血,濺落在他華貴的衣襟之上。
而樸遊左被吸了許多內力,臉色也不由慘然一片,兩頰迅速乾癟,如同一個壯漢剎那之間變成了一個垂暮的老者。
孟嘗全身一震,寧飛遠則被他的內力所衝擊,飛身而起,重重撞在牆上,滑了下來。而孟嘗卻神色如常,彷彿什麼也沒有被影響。
一時之間,眾人眼見這番拼鬥,不禁怔怔然。
正想著,忽聽得一陣轟隆轟隆的轟鳴之聲,沙石紛紛落下,砸了門和地板上,發出重重的響聲,整個地道之內搖晃著。
眾人聞聲色變,秋笛看向門口,不由驚道:「快出去,這門就要被這些巨石封上了!」
吳敏怒聲道:「究竟是誰?居然會弄得這墓要塌陷?」
正說著,這時樸遊左也緩過神來,「只怕是我,這門說不得禁不住那般用內力敲打。」
悟相忽然笑道:「樸施主,你可是回覆了神志?」
樸遊左臉色蒼白地笑了笑,「也算因禍得福。」正說著,一塊巨石砸了下來,若非他躲得快,此刻只怕早已被砸得血肉模糊。
孟嘗大喝道:「還囉嗦什麼,快走!」說著,便走到吳敏身邊,一手伸向他懷裡的凌無心,「兄弟,多謝!」
卻見吳敏退後一步,躲了他的手,臉上泛起詭譎的笑來,「謝什麼,兄弟可沒打算把他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