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一點長進也沒有。
孟嘗搖著頭,嘆息。
等到了地頭,吳敏死死地盯著如此大的洞穴,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這就是所謂的住處?」
莫巖側過臉,點了點頭。
吳敏忍不住道:「你們連個房子也無?」
莫巖咳了咳,「村野鄙陋,各位請便。」他尷尬地看了看三人,目光落在走在最後的凌無心身上時,更是目光不知往何處看,亂轉了一會,方才把目光盯在凌無心身上,「此間無甚被褥,全靠火取暖,閣下身子單薄,小心著涼。」說到後來,似乎覺得對人如此柔情說話似過了份,臉脹得通紅,方對一旁扶著他的人道:「幫他們燒了火罷。」
「不必麻煩,」孟嘗微笑,「我等有火摺子,生火之事,我等自己來便可。」
莫巖點了點頭,「我便住在一旁不遠處洞穴內,」莫巖指了指方向,「有甚需要,便來問我罷。」孟嘗這邊方點了點頭,莫巖眼神掃過三人的臉,這才一步一蹭地扶著人手臂離開了。
等莫巖人影全無,吳敏便拉了拉孟嘗胳膊,手一蓋,捂了嘴,看了一眼凌無心,才在孟嘗耳朵邊上輕聲細語道:「我看,那個莫巖對凌無心有意思,看那臨走前那眼神,落在凌無心身上比咱們還多,沒想到一打還倒打出感情來了,我就說,這凌無心不能帶,你看,這不帶出毛病來了?別弄出什麼感情牽扯才好。」
孟嘗聽了不由失笑,「你連莫巖注意誰都看到了?我看不是他如何如何,倒是你眼神也太好了一些罷?」
「怎能這麼講?」吳敏哼道:「長得一副似男非女的樣子,難怪老有人琢磨著他,也不知,他是不是也有那個嗜好?若真有了,他倆湊了一對,還合拍得很……」
孟嘗一拍他肩,他下面的話便噎住說不下去了,孟嘗也低聲湊了嘴巴到吳敏耳朵旁邊過去,「背後道人長短,小心人家耳朵長聽見。」說罷,負了手,「我先進去歇一會,那什麼祭神,我長這麼大出過這麼多次遠門,還真沒見過,一會倒要見見。」
話到最末,已經從洞穴中傳來,微微有些迴音,孟嘗身影也隱入黑暗之中。
吳敏聽他那話,便怔在那裡,回頭一看,那凌無心如玉一樣的臉便在不遠處,泛著冷意的眼睛,轉向他們這邊。
吳敏見了,打了一個寒戰。
他忘了凌無心內功高,聽力自然比常人要勝上許多,剛才那背後所言的話,只怕已被他聽了去,不禁咳了咳作為掩飾,心裡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趕忙也進了洞穴裡。
那動作,只怕比兔子還要迅速。
這年頭風大,容易閃舌頭。
凌無心只是漠然看著他二人動作,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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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便降臨了。
孟嘗三人,是被洞穴外的火光和歌聲所驚醒的。
一人笑聲從洞外傳來,「三位,大約休息夠了,這祭神,馬上便要開始了,三位還是趕快出來罷。」
凌無心當先出去了,吳敏見他這般迅速,心裡有愧,剛才也是翻來覆去睡了個迷迷糊糊,也不知自己到底睡著了沒有,此刻也只得爬起來,推了推還在閉著眼睛的孟嘗,「起來了。」
「等他休息好了再出去。」孟嘗茫茫然地說。
這個他是誰,兩人不用說,自然皆是明白的。
吳敏又好氣又好笑,「他早就醒了,已經出去了,你倒是睡得香。」
孟嘗猛地驚醒,「這麼快。」說罷,把洞穴裡之前勾得火熄了,扯了他臂膀,「那還不快出去?」說著,大踏步而行。
孟嘗之所以走這般快,其實是心裡慌的。
因進洞穴前,吳敏說,那莫巖神情之間,似乎對凌無心有意思。
孟嘗本不當回事,但睡夢裡越想越覺得好像真的如此,這一覺,只怕他睡得比吳敏還不踏實。
我孟嘗若叫你們兩個能有獨處機會,我就不叫孟嘗!
不過他貌似忘了,他本名,還真不是孟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