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聞言,只得苦笑。
這屋子不大,卻放了一個八仙桌,孟嘗走到八仙桌旁,抄起放在桌上放置的兩把刀,這兩把刀並無出奇,皆是青鐵所鑄,雖非名器,卻也是利器,孟嘗一手抄起一把,便耍了起來。
等孟嘗一套刀法耍完,便聽得吳敏拍起手來,笑道:「兄弟果然有些能耐,我見了孟嘗,還是要甘拜下風的。這地上本就亂七八糟擺放著東西,走路都有些困難,兄弟卻硬是在這地上耍了個英武有力,招招打實,腳下踩步法,竟也能絲毫不亂,實在讓在下歎服不已。」
孟嘗臉上一紅,指了指這兩把刀,「我也沒什麼成名兵器,這兩把雖非什麼寶器,但若論殺人護己,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孟嘗君‘流星追月雙刀’,江湖上也是一絕。」
孟嘗一聽,手上的雙刀差點扔出去,「流星追月雙刀?這是個什麼外號?我怎麼不知道?」
吳敏笑道:「這不是稱讚你刀法好麼?」
孟嘗趕忙搖頭,「刀法好?刀法好的是你,不是我。」他撫著手裡的刀,輕聲道,「我比較擅長使劍。」
吳敏眼中流過一絲精光,只是孟嘗低著頭,並沒有看到孟嘗的表情,「使劍?你會使劍?倒沒有怎麼見你使過。」
孟嘗拍拍胸,鼻孔向天,頗為自戀道:「兄弟我,什麼不會?」頓了頓,又道:「不說這個,這兩把刀,我可不是白耍著給你看的,」孟嘗眯起眼睛笑,「你可看出些門道來了?」
吳敏有些疑惑,努力回憶方才那套刀法。
方才孟嘗所耍的刀法,其實是江湖上最為普通,最為常見的刀法,但那套刀法變換和刺出收式之間,卻聽不到任何舞刀的破空之聲。
要知道武林人士,稍微有一些武功底子的人,用兵器或舞拳,皆會招招虎虎生風。
而此刀舞起來卻悄無聲息,吳敏有些疑惑,又有些了悟,「這刀裡,有些門道。」
孟嘗大笑,「果然兄弟瞭解我,這兩把刀裡,確實有些門道,」他故作神秘道,「這其實,並不是我的刀。」
吳敏微微發怔,「不是你的刀?你的常用兵器,不是這……」
孟嘗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做了一番偽裝罷了。」說罷,手中雙刀忽然用力相互砸了下去,只聽得雙刀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吳敏見狀,不由大驚,「你這……」
話未說完,忽聽得一陣撕裂之聲,那雙刀相擊之處,開始一陣破裂,最後裂痕越來越大,露出裡面的一片微微的泛著青紅的顏色。
吳敏驚異地看著兩把刀露出裡面的真實樣貌,直至刀的表面碎裂處皆脫落了,這才失聲道:「原來‘紅月雙刀’……這才是‘紅月雙刀’——」
話未說完,便聽得「當」一聲,孟嘗的手已蓋在他唇上,「你叫那麼大聲幹什麼,」孟嘗皺著眉,「小心隔牆有耳。」
吳敏點了點頭,忽然想起孟嘗哪來空閒的手蓋住他的唇,低頭一看,便見孟嘗一隻手握著一把刀,而另一把刀被他扔在了地上。
「你居然這麼對待總鏢頭的刀,若是被盜走了,或是摔壞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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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嘗笑道:「‘紅月雙刀’這麼容易被摔壞,那可就真不是什麼名刀名器了,倒不如扔了算了。至於被盜走嘛,」孟嘗看了看他,「這屋裡你知,我知,我再把這刀偽裝一番,誰又能曉得?」
吳敏也深深看他一眼,「確實除了你我,無人曉得,但你怎知,這刀,卻是盜不得的?」說著,吳敏便向他當胸一掌拍來。
孟嘗一驚,本能往後一退。
卻不想吳敏此招乃是虛招,他一擊不中,便抄起地上落地的刀,冷笑道:「兩把一起,我奪不得,那一把一把來奪,總還是可以的吧?」說罷,不等孟嘗反應過來,便推門而出。
孟嘗趕緊跟著追出去。
凌無心,你好樣的,竟易容成吳敏的模樣,此次一定要擒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