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一年的過去;新一年的開始
今天是一年的最後一天,除夕。天上已經開始飄起了美麗的雪花,都說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一定可以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了。
所有人在我的一聲號令下,把皇宮內外都裝扮的紅紅火火喜氣洋洋的。其中最特別最亮眼的就是‘喜暖閣’。那是我為了能和後宮的男人們見面,培養昇華感情特意精心挑選的地方,畢竟往一個宮一個宮的跑太累太麻煩了。像現在這樣能和‘家人’聚在一起多好!
「詩兒,海棠,你們兩個多吃一點啊。」
「依依,你自己也吃啊。」
「沉魚,別愣在那裡啊,自己夾菜啊。」
「好。」
「藍玉,你別一直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看好不好?會影響我胃口啦。。。」
「啊呀啊呀,我覺得你比一桌美味更可口呢」
「夢雲,乖乖坐好,別掛在我身上啊,我的新衣服上面沾上你的口水啦。。。」
「我不要!抱著依依很暖和。」
「憐飛,你......你隨意啊。」
「落雁,我要吃放在你面前的那盤桂花酥」
「我給你拿,你就坐著吧。」
「閉月,你少吃一點,我發現你最近又胖了,羞花,別再把你碗裡的給他了。」
「啊。。啊唔。。。」只有吃的聲音。
喜暖閣裡,不分身份,不分大小我和他們都圍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吵吵鬧鬧,面對這種情況,藍玉是自來熟的妖精,見怪不怪;紫憐飛是萬事不關心的主,再奇怪的事情好像也很難打動他。所以,除了新來的冰兒(藍玉的陪嫁小侍)和炎兒(紫憐飛的陪嫁小侍)是一臉震驚的表情以外,像多兒和小節,還有一些其他宮裡的小侍們早就習已為常了。
「依依,今年不辦新年朝宴,這樣做真的穩妥嗎?」洛詩問道。
每到過年、過節的時候,按常禮皇帝都要舉辦宴會。內廷宴是指皇帝與她的家眷、親王、皇子等舉行的團圓家宴。而為其他京城王公大臣和地方大員舉辦的宴會,叫外朝宴,主要是禮儀性的。
「沒事啦,這次不辦了。」我咬了口雞腿肉,回答道。
「洛詩哥哥,不用管那些傢伙不是很好嘛,這樣依依就有時間可以陪著我們了。」夢雲只要依依陪在身邊,一切都無所謂。反正他也不喜歡那些吃白食的人。
「可是這樣做朝臣們不會有意見嗎?」海棠也擔心的問了。他看了看四胞胎,他們因為常在我身邊,所以有事的話問他們一定沒錯。可是四胞胎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們當然有意見啊,可是也沒辦法,這樣比較省錢嘛,誰讓國庫被盜了。」
聽到我說國庫被盜,憐飛拿著酒杯的手稍晃了一下,裡面的酒有一點滴灑在了出來,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洛詩,海棠,依依既然說了不辦就不辦啦,別說那些個一本正經朝政上的事了,今天還是讓我們高高興興的守歲過年吧。」藍玉剛聽到我說的話也是神色微變,但他又在瞬間恢復了常態。
但是這一切都早已看在了我的眼裡。不錯,我是故意用話試探的。現在看來,有些事情不管怎麼逃避也是沒用的
祈年殿的鐘聲敲響,表示了新一年的到來。
「新年快樂!祝大家新年快樂!」我開心的給予了每個人新年的祝福。並且不顧別人的眼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輕輕的kiss了一下,包括憐飛在內,他們的臉頰兩側都飛上了朵朵紅雲。嘿嘿......
「碰。。叭」外面已經放起了禮花。
「走啊走啊,我們到外面看禮花去」興沖沖的拉起坐在旁邊的藍玉和掛在我身上的夢雲衝出了門外,洛詩和海棠相視一笑也起身了,羞花,落雁分別扶著他們,沉魚則拎起了還在吃個不停的閉月,憐飛跟在了最後。
「啾。。乓!!!」絢麗多彩的禮花一個接著一個飛上天空散開落下,五彩的火光把我和身邊的美人們映照的分外動人。
「對了對了,我有新年禮物送給你們喲。」終於輪到我的秘密武器出場的時候了。果然收到了他們期盼和好奇的眼神。
「給!只是個小小的荷包不算什麼錢,也不怎麼貴重,但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喲。」我把每個特製的荷包分別送到了他們手上,本以為他們會很高興,可是怎麼一個個都紅了眼眶呢?就連平時妖妖邪邪的藍玉也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不喜歡嗎?上面每一針每一線的繡花可都代表了我對你們的愛呢。」
「不是的,依依。他們是太激動了,能收到妻主為夫君親手做的東西是無尚的榮寵啊!」藍玉難得這麼感性的說話,我彷彿要沉溺在他眼裡的一片柔情裡。一時,眾人都沉靜在感動中,但華麗多彩的禮花聲暫時打斷了他們的感觸,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抬頭欣賞著開在黑色夜幕天空裡最美的花朵。
在所有老公里只有紫憐飛這個人我到現在仍是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好像總刻意與人保持著距離,不管是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絲絲的冷漠,這也是為什麼直到今天,我和他還只是名義上夫妻的原因。我可不想抱著個電冰箱,更別說這冰箱還是外冷型的,就不知道里面是熱是冷了?我剛送荷包的時候他也只是開始愣了一下,然後說了句謝,就什麼話也沒有了,接著擺他那張萬年冰山臉。
現在手裡只剩下了兩個荷包,一個是還沒有決定主人的薰衣草荷包,另一個就是屬於蝶衣的出水白蓮花,因為原本嫩黃色的上面染了我的血,所以乾脆改用紅線繡成了白花綠葉紅蕊心。
前幾天,我曾微服喬裝去了雅樂樓找蝶衣,想把新做的這個荷包給他送去,可是卻得到了他已經遠嫁他方的訊息。當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當場宕機了。
那個時候我才明白,原來自己想找他聊天,逗他玩,看他笑,是因為心裡早已經承認了他的存在,是真的愛上了那隻表面幻化成花蝴蝶,內在卻是隻糊塗毛毛蟲的男子。
我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麼回的宮,心裡只是一直在問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聽他告訴我說他有意中人了?為什麼他要嫁人?為什麼他沒有等我回來?為什麼他什麼話也沒有留給我?一千個為什麼,一萬個為什麼,我想恨他,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怨恨他的資格。
我對他一直有所隱瞞,沒有告訴他我真正的身份,甚至他連我是個女子都不知道。更何況我已娶有多位夫君,無法再給他一份完整的愛,所以我期望,他嫁的那個人一定能彌補我所不能給他的完整。也一直反覆的對自己說:蝶衣一定會幸福,他一定會幸福!
想著想著,不由悲從中來,心中的哀痛漸漸擴散開來。蝶衣是否此時也和我一樣,在他妻主身邊幸福快樂的歡度著新年呢?
「蝶衣,新年快樂!」有想要流淚的衝動...
「依依,你怎麼了?」纖細的海棠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沒事,只是風吹的雪花不小心飄進了我的眼裡。」拉過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柔聲安慰好讓他放心。
「對了,難得大家這麼高興,我給你們拉首歌聽聽吧?」好久沒拉琴,真有點手癢癢了。眼見禮花就快放完,我本想派個宮奴小侍去取,可羞花自告奮勇的親自去取了,他知道那把琴在我心裡的地位及重要性。
「主子,給。」過了會兒,羞花就抱著我的琴盒來了。
我開啟琴盒取出置閒了好久的小提琴。上次從國庫裡拿回來的那塊玉佩,我把它給系在了琴盒上當裝飾品用,沒辦法,誰讓它大小合適哩。我把琴盒關好放在了一旁,玉佩帶穗垂在了琴盒邊上。
今夜最大最響也最美的‘璀燦星空’(禮花名)綻放完它最後的光彩後,天空又恢復了原來的黑暗。剛才最後的火光無意間投射到了琴盒邊的玉佩上,似乎可以隱約的看見,玉佩透過光好像反照出了什麼,只是這一閃而逝的現象誰都沒有注意到。
「今天是新年,就給大家拉首輕鬆快樂的吧。」看完禮花,我步下臺階,走到院落中間。
超塵脫俗的美貌,飄渺似仙的氣質,身穿金紅色的貼身錦袍,手拿一把通體暗紅的小提琴,佇立在白茫茫的飄雪世界裡拉著無人聽聞過的天籟之音,這一切顯得是那麼虛無,那麼神聖,又那麼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