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芸芸用了一個晚上勸導聞燕對林建新寬大處理的結果就是聞燕決定將那段酒店監控碟片copy三份,分別叫三個小弟,第二天早上準時九點分別交給季芸芸,紀伊人和夏凡三個人,碟片的最後還加進去了一張紀伊人抱著紀澤曬太陽的照片。
不過,聞燕這個決定跟季芸芸白喝了她一晚上的酒沒有太大的關係,實際上,在確定這個「負心人」是夏凡的時候,這個結果已經是註定的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個實在是不怎麼溫情的做法,太過簡單而直接。
林建新在電話裡說:「這樣是不是太無情了,畢竟夏少跟季芸芸是有感情的。」
「你不覺得有些時候談感情太奢侈了?」
這句話,林建新非常贊同。
他聽見聞燕說:「你不就是自己下不了手嗎?就跟他們說全是我的意思,允許你說我的壞話。」
其實林建新比較在意的是:「能把紀伊人姐走後那一段刪了嗎?」
「哪一段?」
「就那客房女服務員……」
「你覺得丟人了?」
「沒,爺這樣的混蛋怎麼會覺得丟人,爺就是怕影響整部影片的悲劇氛圍。」
然而第二天早上八點,林建新就收拾了幾本書出門了,企圖到學校裡找個地方複習一下,但沒想到由於期末臨近,八點多哪裡還有空位置給他,幾個教學樓上上下下蹦躂了半個小時,還是未果。
這讓他不得不咬牙,想當年多少人想拍他這個副市長的馬屁,苦於沒有機會,如今機會來了,竟然沒有人珍惜!
當然,沒有機會可以製造機會,拿著一個寫著他名字的本子伸進某個抽屜裡,然後再快速抽出來亮給原本位置上那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女生看,說:「這位置是我佔了的,你走吧。」人家說:「剛才我看還沒有。」林建新義正言辭:「剛才你看錯了。」
這樣的爭論無疑引起教室其他人的側目,於是,臉皮薄的走了,臉皮厚的就有位置了。
對於這個得來不易的位置,林建新還是很珍惜的,他準備在這裡呆上整整一天,不到晚上關門堅決不回去,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給陳青楊打了個電話,試探的問了一句:「在哪呢?」陳青楊說:「靠!爺今天省裡的決賽,你們一個二個的不來爺不計較,記都不記得了?!」
於是,陳青楊是去省城了,晚上還不知道回不回來,紀伊人是第二天的飛機,紀千舟回家去吃飯了,季堯不知道在哪裡腥風血雨著,所以……
宿舍裡就只剩夏凡一個人了,萬一他死了,可能會有大麻煩吧?!
林建新被迫放棄了他得來不易的座位。
半個小時後,林建新提著一個巧克力蛋糕回到了他們的「宿舍」,客廳裡沒人,二樓,夏凡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夏凡一米八六的身體在床上綣成一團,窗簾拉得很嚴,屋裡很黑,但林建新不用看也知道,那床風騷的深紫色床單一定已經被眼淚打溼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林建新都很認真的想過,如果同樣的事,不是夏凡,換一個人,比如陳青楊,或者季堯,甚至於紀千舟,他會不會把事情直接的說出來,答案是肯定的。
理論上人都是靠食物和水或者的,但不是每個人的必需品都只是食物和水,比如紀千舟的話,你把他的毛筆和硯臺都收起來,不出半個月估計他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再比如夏凡的話,你只用讓每個他喜歡的人跟他說一句:「夏凡你去死,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瞬間他就被秒殺,沒準比割喉管的效果還快。
林建新其實一直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一個男的感情那麼的豐富,誰沒誰活不成呢?!林建新覺得沒了誰他都能活下去,只是看怎麼活,但他覺得夏凡就不一定活的下去。
所以他一直就不想把事實說出來,就算是他知道說出來沒準對大家都更好一點,但逼夏凡在季芸芸和紀伊人中間做個選擇,基本上就跟直接捅夏凡一刀差不多。就像聞燕說的,他下不了這個手。
一個漂亮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灑滿了可可粉,還用草莓醬做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喜歡它的應該都是女生吧?但它是夏凡的最愛,即使是大半夜,他一個人可以輕鬆解決一個六寸的,並且誰想幫他吃一口都不行。
林建新把它放在夏凡的床頭櫃上,順便把盒子給開啟:「中飯吃了不?給你買了個蛋糕。」
極為體貼的,林建新沒有開燈,也沒有把窗簾拉開。像夏凡這種把自己一張臉看得比女人還重的人,如果看到他眼睛紅腫這樣不堪,再加上本來遭遇變故情緒不穩,林建新怕自己會被殺人滅口。
其實林建新挺擔心夏凡會不搭理他的,但事實上,蛋糕剛放上,人就從床上坐起來了,然後問了一句:「跟爺都沒有叉子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