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有些話只對你一個人說
當日,高崎機場開了先例為這一對新人舉辦了隆重而熱鬧的婚禮,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他們帶來了祝福,更有機長先生的粉絲特意為了觀摩婚禮而來,整個現場溫馨而浪漫。
伴郎伴娘並不只有先前說好的那一個,嘉敏想著十全十美,於是,找了五個伴郎五個伴娘,以至於拍照的時候擁擠異常……謝小南緊握著老婆的手,看著弟弟弟媳以及那一大堆年輕人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中,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態老得太快。他小聲的問陳鷗,「有沒有發現,我生活中少了很多樂趣?」
陳鷗抿著嘴笑,「可不是嘛,就說咱倆的婚禮,實在是老土極了。」
聞言,謝小南頓了頓,跟著就哈哈大笑,「老土?老土當年你可是死活都要嫁給我,怎麼,後悔了?」他難得的無賴一次,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大庭廣眾的,掐了一下她的下巴。
顯渝那壞小子剛好逮著使壞,吆喝著過來涮他們夫妻倆,「哎呀這誰啊,脫了軍裝就變土匪了?」
小南一腳給他踢過去,「滾。」
眾人大笑。小北牽著一身潔白的簡心走到哥哥身邊,四下看了看,說,「咱們也撤吧,酒店的人等著呢。」
待所有人都上了車,陳鷗和丈夫單獨坐一輛。路上,她交握著雙手好幾次欲言又止,被小南看了去,卻什麼都沒問。
終於,她忍不住了,極小聲的喊他的名字,「小南……」
「說吧,扭捏了一路了。瞧你這樣子像是要哭了似的,一會兒到了酒店別人該以為我欺負你了。」他側過頭來看她,憋住了笑。
陳鷗看著他,默了一陣,這才說,「我……我想要孩子了。」
「嗯。」
「那天單位體檢,醫生說了,像我們這樣的也算高齡產婦了,要再不生……」
「很想要啊?」
小南淡淡的問了一句。陳鷗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頭。
車子在路邊停下,她緊張,胸口一滯,跟著卻見謝小南轉過身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笑道,「你怎麼不早點說,要是真想要,我就不去大使館了。這下可好,少說也得兩三年吶。」
「小南……」
「不過沒關係,這次,我要待好多天呢。努力努力。」
……
來參加婚宴的人意料之中的多。謝家本就是個大家庭,親戚朋友少說也得團個幾十桌,再加上各行業的朋友,宴會廳裡真是人聲鼎沸,熱鬧之極。
簡心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陣仗,中午晚上的挨桌敬酒搞了幾個小時,累得她差點虛脫了——還好他們第二天要去旅行,鬧洞房那些傢伙幾乎都沒怎麼為難他們。
賓客散盡,謝小北一邊喊著累死了一邊進了浴室去洗他的澡,簡心沾床就睡著了。等那傢伙光溜溜的從裡面出來「心心心心」的叫的時候,她早就去見周公了。
他拿帕子將身上的水滴擦了幹,皺著眉看著床上那個穿著鮮紅旗袍睡得正酣的姑娘,不禁皺了眉。
倒不是說洞房花燭夜非得要跟她親熱一番,可她畫著那麼濃的妝,不洗乾淨怎麼可以?
他找了褲子穿上,光著上半身去翻她的卸妝油,輕輕的把她的腦袋扳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認認真真的給她卸妝。
心裡想著:小混蛋,見過我這麼伺候人的嗎?還跟我強家庭霸主的地位,也不怕遭天打雷劈?以前老愛問我愛你多還是你愛我多,你是真的不知道嘛……
臉上給她弄乾淨了,可那假睫毛他真沒轍。質量真tm的好,粘得太緊,輕了撤不掉,重了又怕她疼。給他懊惱的……正好簡心翻了個身,動靜有點大,他忘了放手,那片睫毛就這麼扯了下來,簡心哇哇大叫。
終於醒了。
這倒省事了。
簡心睜開眼就要罵,可一看見謝小北手裡拿著那瓶卸妝油,往地上一看,幾張用過的化妝棉躺在那兒……她的心都融化了。
老公你要不要這麼好啊,你叫我情何以堪?
怒氣沒了,起床氣也就沒了。她笑呵呵的一腿跨過去坐在謝小北的身上,雙手吊著他的脖子,嫵媚的笑著,「謝小北你這麼好啊,這麼體貼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呢?」她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劃了一下,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在他心尖子上劃過似的。謝小北腳底心都酥麻了。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一臉正直,「醒了就去洗洗乾淨,早點睡,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要飛去香港轉機呢。」
「你幫我。」
「自己去,我也累得半死了。」
他掀開她,簡心沒坐穩,跌倒在了床上——她索性不動了,就這麼側躺著,屁股對著他。
她說,「我也累死了,動憚不得。」
分明就是耍賴。他嘆了口氣,俯下身去哄她,「姑奶奶,乖啊,這都快兩點了,別折騰了好吧,明天早上下樓去給你買扁食回來。」
「不要。」
「那你要怎麼樣啊?」
謝小北是真的困,簡心這麼跟他胡鬧他也沒了耐性,聲音陡然抬高。
簡心猛的轉身,穿著絲襪的腿一伸,腳丫子踢在他的肚子上,「謝小北你
這混蛋,結婚第一天就兇我。」
謝小北抓著她的腳,拍了一掌,「你這都穿了一天,汗熏熏的臭死了,趕緊脫了去洗啊。」
「你道歉。」
「我道什麼歉吶你別跟我無理取鬧了,看我一會兒收拾你。」
說完謝小北把他身子往一邊拉,自己上了床拉了杯子大喇喇的睡下了。簡心委屈極了,洞房花燭夜嘛,好歹你也得抱著我睡好吧?
本來她就喝了點酒,這會兒藉著那丁點兒酒勁兒撒潑。
那張床確實有些大,她怕了好幾下才夠到謝小北。到了他面前,她蠻狠的騎在他身上,扯開被子雙手在他胸口撓啊撓的,弄得他癢死了,終於是忍不住笑起來。
他按住她的雙手,笑道,「簡心你究竟要幹嘛?」
「我要你陪著我洗澡。」
「饒了我吧……」
「你幫我洗。」
「……」
「謝小北你幫我洗幫我洗幫我洗幫我洗……」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聽她大半夜跟唱歌似的扭著他鬧,謝小北終於認輸。他翻身起來坐好,然後給她脫衣服。
這旗袍也不知道曾嘉敏哪兒去給她買的,尼瑪盤扣扣那麼緊幹嘛,搞得他一點不好解,越急越解不開,越解不開就越毛躁……
簡心醉眼微醺的看著他給她脫衣服那擰著眉有些光火卻又不得發作的樣子,突然覺得這男人好可愛,她咬了咬下唇,然後傾身,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
謝小北手裡一滯,抬眼看她。
她這張小臉啊,此刻是怎樣一種嫣紅,是怎樣一種嬌媚,他不知如何形容,只是知道,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在這樣的時刻,簡心看見他那雙平日裡明亮之極的眼睛,漸漸的變得媚態橫生。
是的,這個男人,他也有嫵媚得不像話的時候。如果說性感的女人是極品,那眼前這個,也是極品——他那一副好皮囊,一身緊緻精壯而不強壯的肌肉紋理,那漂亮的腰線……還有他情動時那修長漂亮的手扣著她的頸脖,用那生生沙啞的嗓音一遍遍的撥出她的名字,心心,心心……
簡心胸腔裡一片灼熱,她明白自己這一刻想要什麼。她是那樣的誠實而不做作,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她大膽而不放/蕩,就好比現在,她學著他對她那樣,伸出手去扣住他的脖子,將他往身前帶。
當兩人的鼻尖貼在一起,她眨眼睛時那一半的假睫毛可笑的撲打在他的臉上,他笑了,抬手,給她取了下來,然後問她,「簡心,不累嗎?」
她閉上眼搖頭,「不累,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覺得累,這裡,是快樂的。」她另一隻手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
謝小北一直看著她,心裡那樣平靜,這樣的夜晚他不是不興奮,不是不激動,只是早在婚禮時、鬧洞房時他就已經激動過了興奮過了,這會兒守在她的面前,就只有平靜和安心。
簡心睜開眼,問他,「想睡了嗎?」
他撇了下唇,搖頭,「被你影響了,怎麼還睡得著。」
「我道歉。」她再一次吻他,這一次,吻在了唇上。
每一次她說要主動,其實都只是那麼一會兒,哪一次到了後來不是被他佔了上風?誠然,她那麼年輕,在這件事上還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今晚,她是真的想要主動的,得到他。
當他的手再一次去解她旗袍的盤扣,她在他耳邊輕聲說,讓我來。
她扔開了被子,穩穩的坐在他身上,一邊解開衣服,一邊對著他笑。謝小北雙手放在她的腰上,看著她的動作,他唇角的笑意,那麼明媚。
「謝小北,說你愛我。」
當她將兩人身上最後的遮蔽物都褪了去,雙手撐在他的胸口,笑著,不帶一絲情/欲的眼睛看著他,認真而倔強的說出這句話來。
謝小北的手移到她的肩膀上,按著她,深沉的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
簡心,坐了下去……這感覺太過強烈刺激,逼得她流出了淚來,可她還是笑得那麼好看,蠱惑著他的心,牽扯著他內心的悸動……她還是太生澀,讓他胸口隱隱的發疼。
這種疼,是伴隨著各種情緒而來,融合之後又歸集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幸福。
他得到了她,她年輕的身體,她炙熱的感情,她生命中最好的時光……身下一陣緊緻,腹中一股熱浪湧動,他難耐的喘息,抓著她肩膀的手不由自主的來到她漂亮的鎖骨、美好的胸……他眼前一陣迷濛,因為太過投入這場溫存,他並沒有發覺眼眶裡漾起了一層水霧……
終究他還是把她壓了下來。太渴望,太難抑制,終究使得他強壓住的那根腦神經斷了開來,於是,他放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