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機長先生242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給個說法……
謝小北一手摸著下巴,腦子快速轉了一圈兒,然後舔了舔唇,說,「簡心,要不咱們這樣,以後等有空的時候我……」
「謝小北,你當這是什麼呀,你讓我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又要我回到你身邊,這算什麼事?」簡心才不跟他妥協,誰知道這段時間他都幹了些什麼風流事兒,要是他不乾淨了,她絕對不會再要他。。
他沒轍了,雙手扶在她背後的蝴蝶骨上,頓了頓,低下聲來,「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你也得說。」簡心滿腹委屈,這男人太不把她當回事了,想要她的時候就要她回去,不要她了就把她一腳踹開。她可是有尊嚴的,「還有,你跟曾嘉敏這段日子你們有沒有……」
「沒有。」
沒等她把話說完,謝小北立即否認,「簡心我告訴你,除了那天我喝多了他送我回去之外,我都沒跟她一起過過夜的。」
一聽這話簡心眉頭立起來了,「送你回去……在你家住了?」
「住客房嘛。」
「……」簡心不語,咬緊了唇狠狠的看著他。
「就連你的房間我也沒讓她進的,更別說是……我房裡……」他焦躁不已,有些後悔沒事生事了。把這件事說出來幹嘛啊!
簡心眉頭稍稍鬆了一些,「真沒有……跟她……那個?」
「怎麼可能啊,我一天到晚腦子裡想的都是你,哪會跟她……」儘管面子繃不住,他還是說了一句,「除了你,我對任何人都沒欲、望。」說完,他別開了臉。
這話很露骨,簡心也轉開眼不看他。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水嗒嗒的腳輕輕踢他的褲腿兒,「喂,說重點。」
他轉回頭看著她,醞釀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始說,「這件事呢,說起來有點複雜。你知道小西抽風去嘉敏家門口潑油漆,其實那天她還……」
遠處那金黃色的餘暉漸漸的消失不見了,天色也逐漸暗下來。謝小北仔細的給簡心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他深知簡心知道真相後會怪他,可是沒有辦法,他不想說也得說,不然簡心哪裡會放過他。
果然,聽他陳述那些的時候,她一臉平靜,甚至沒有中途打擾他,只聽他說,到最後,他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索性加快了速度省去了枝末細節。
「所以今天晚上,嘉敏跟他爸攤牌,我就跟著去……簡心你聽我說。」
簡心突然推開他,拿了拖鞋就要走。他趕緊追過去拉住她,「我知道這事兒我錯得離譜,可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有辦法。」
「謝小北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她淡淡的對他說,「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在你心裡,我不是那個可以與你同甘共苦的人,既然這樣,你我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那時候是怕事情解決不了,與其讓你跟我一起擔憂,還不如……」
「還不如犧牲你一個人是不是?」簡心冷笑一聲,說,「那你想過沒有,你離開了我,跟自己不愛的結了婚,而我,不明所以然的就這麼消失在了你的生活裡,你讓我怎麼辦?謝小北,我什麼都給你了,我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生命中最不能缺少的人,你的所有,好的壞的艱難的痛苦的,該承擔的一切一切,我都應當跟你一起承受——你就這麼把我分離了出來,那你說,我們曾經在一起的那些快樂以及你對我說的那些承諾,還有什麼意義?」
「簡心,我錯了。」
「不,你沒錯,只是我把自己在你心裡想得太重要而已。」簡心輕輕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然後搖搖頭,對他說,「你走吧,我不怪你。」她轉身,扔下他一個人走了。
「那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他急了,衝著她的背影說得很大聲。簡心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過了許久才說,「怎麼做都不能。周志恆跟我求婚了,我決定要答應他。跟他結婚,比跟你強。」
她負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再沒理他,加快腳步離開了。謝小北在她背後懊惱的猛踢石頭,恨恨的自言自語,「跟他結婚?你結個鬼的婚!」
簡心走後他才發現鞋子已經被水泡得變了樣,褲子也溼到了小腿。他在那兒站了一會兒之後轉身朝碼頭走,一邊給小西打電話,「謝小西你在哪兒啊……你的事我給你搞定了你可以出來見人了……我說,報答我的時候來了啊……」
一回到家簡心就煩躁的東踢一腳西拍一掌,爸媽見她失魂落魄跟撞邪了似的,兩口子面面相覷了好久,簡玉懷捧著一大盤切好了並去了皮的西瓜到她房裡去探虛實。
「心心,吃西瓜?」
「沒心情。」
她側著身子睡在床上,背對著門口,小腿一會兒又抬起來使勁往床板上摔——爸爸看見了,真怕她明天起床喊腿疼。
他拉了根椅子坐在她床頭,一邊拿著牙籤吃西瓜,一邊用手肘蹭心心的背,「女兒,這西瓜很脆,你不老是說想吃脆的嗎……」
「哎呀爸爸您出去看您的電視好不好哇,您很吵呃。」簡心猛的坐起來,披頭散髮的滿臉愁容。
爸爸挑著眉,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然後說,「跟小北見面了?」
「見了。」她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吵架了?」
「吵了。」
「不分手了嘛?怎麼分手了還吵架?」
「都是你啦,幹嘛要接我電話,這下好了,讓他知道我在哪兒這就跑來惹我生氣。」
「你那手機叮咚叮咚吵得我跟你媽心煩,她就讓我去接嘛,哪知道是小北……話說回來,他找你幹嘛?你倆又好了?」
這個大叔,太三八。
簡心盤腿坐著,擰著眉看了父親一會兒,捋了捋一頭亂髮,拿手腕上的皮筋紮起來,然後去拿父親手裡盤子裡的西瓜,吃了一口,不屑的說,「沒打算跟他好,這人太自私,跟了他要遭罪。」
一聽這話,簡玉懷眼珠子一轉,腦袋湊過去,「女兒啊,真來追你了?」
簡心看著爸爸,又吃一塊西瓜,沒有吭聲。
追我?說起來我跟他在一起還從來沒有被追過的感覺呃,真是便宜他了。當初,可是我主動跟他說我喜歡他的……這麼想著,簡心就更覺得不值了。
她又拿牙籤去插西瓜,卻看見父親笑得詭異極了,像是買彩票中了頭獎似的。
這實在是……您就不能稍微矜持一點?
第二天是週六,簡心頭天晚上上網看電影看到半夜,打算第二天睡得天昏地暗才起床。哪知道呢,謝小西早上十點就打電話來了。
誰喜歡睡覺的時候被打擾?簡心很不爽的說謝小西你去死你別打來了。小西說你先讓我過來把話跟你說完了我再死。簡心徹底醒了,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你要是來給你哥當說客,我勸你省省心把這時間拿去跟你愛人同志談情說愛。」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再次栽進了被窩。可是再也睡不著了。
外面有人來,是男人說話的聲音。她的腦袋從被子裡剛鑽出來,就聽爸爸在門口敲她的門,「心心,有人找你,起來了。」
「誰啊?」
「眼鏡兒。」
爸爸又拍了兩下門,然後就走開了。她還聽見他很不滿的對外邊那人說,「心心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你大清早跑來打擾她幹嘛啊,閒得慌?」
一聽爸爸這語氣,不用猜也知道是來人是誰。簡心嘆了口氣,麻利的起床。
她換好了衣服開門出去,見周志恆在一個人在外面坐著,她問他,「咦,我爸呢?」
周志恆笑著站起來,「好像是跟阿姨一起出去買東西了。」
簡心點點頭,說先去洗漱,讓他等一會兒。她心裡想著,好歹人家也是客人,爸你這是故意把我媽叫走的吧!有你這樣當主人的嗎?幼稚。
她洗了臉刷完牙出來,周志恆已經走到窗戶邊去了。她在洗手間門口站了站,然後緩緩的朝他走去。他轉過了頭來,咧開嘴衝她微笑。
簡心也跟他笑笑。
兩人站在視窗,看著屋外大片的植物——那些薔薇和蘆薈,是爸爸特意給她和媽媽種的,說薔薇很漂亮,而蘆薈是美容的。
爸爸還把蘆薈果肉絞碎之後放進洗髮水裡,說這樣對頭髮好。
其實這麼想來,簡玉懷同志還真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周志恆把手放進褲袋裡,然後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她。簡心一看,是她的髮夾。
她笑了,伸手接過來。難怪呢,昨天早上找了好一陣都沒看見,還以為掉了呢,原來是落在他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