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心拿過去一看是他,趕緊的掛掉,把電話扔一邊之後又跑去點歌了。她有點兒喝高了,走路都打著趔趄,悠然腦子裡一邊消化著簡心手機上那個名字,一邊伸手去扶她。簡心拍開了她的手,她說她好著呢,才沒有醉。
她又點那首歌……
靜靜的,那些幸福我都記著
只可惜你呢,不在我懷裡躺著
……
悠然聽著她那難聽之極的歌聲,卻在這一刻覺得非常有代入感,她彷彿真能從歌詞裡感覺到她那逆流成河的悲傷……心心啊,你究竟,是有多麼不快樂?
她坐在那裡靜靜的聆聽,像是在聽她字字句句的傾訴。電腦前光線亮一些,這樣,她就將簡心側臉上掛著的淚看得更
清楚了,看著,心裡便生疼。
簡心那電話一直震動,悠然看了好幾眼,那螢幕一會兒亮了又滅,可打電話那人好像很有耐心……她走過去又拿了起來,看著那僅剩下一格的電量,想著要是再不接,就他這樣不間斷的打過來,這電話一會兒該自動關機了。
她知道簡心不會接,於是,她拿了那手機走出了包廂。
按接聽鍵之前,悠然清了清嗓子。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小北究竟是不是宇揚那個所有女人都愛的謝小北,可她,本能的要讓陌生人聽到自己文靜動聽的嗓音。女人嘛,都這樣。
她柔聲說,「喂,你好。」
電話那邊顯然聽出了不是簡心的聲音,愣了一會兒,然後才問,「周悠然,簡心跟你在一起?」
悠然懵了。這聲音,這語氣,而且還一口就報上了她的名字,要不是一個公司的,又怎麼會這麼熟悉她?
她有點緊張,吱吱吾吾的,「呃……是我,簡心她在裡面唱歌呢,好像……不想接你電話。」她腦子裡好多的問號,謝小北怎麼知道她和簡心很要好?這麼晚了他找簡心做什麼呢?還有,簡心說的「不想回去見到他」的那個他,難道就是……他?!
她幾乎都能感覺到自己瞳孔放大。
謝小北沉默了一下,問她,「你們在哪兒?」
「你要過來麼……就是檳榔西這邊……你在路口就能看見那個「皇冠」,很顯眼的位置。」
她話音剛落,謝小北說了句「謝謝」,這就講電話切了線,悠然站在那裡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回到包廂的時候簡心已經不唱歌了,一個人倒了酒一杯接著一杯,她嚇死了,趕緊過去阻止她。
「心心,你快別喝了……你告訴我啊,你和謝小北到底什麼關係……不對,你跟他住一起是吧……你是他女朋友?你們同居?結婚了?心心你別喝了……我跟你說,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剛才聽他聲音陰森森的,我感覺他不太高興啊……走?你可不能走,一會兒讓我怎麼跟他交代……」
悠然將簡心按在沙發上,本來她就喝得多了,身上越發的無力,悠然力氣比她大多了,當然她是掙扎不開的。
過了很久很久,她依舊沉沉的喘氣兒,紅著臉一雙眼睛迷濛的望著悠然,許久,她嘻嘻一笑,伸出手指在悠然臉上勾了一勾,就跟調/戲她似的。她慢吞吞的說,「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有個很有錢的男朋友啊?」
悠然使勁的點頭,「嗯。」
簡心嘿嘿直笑,「謝小北給我的。他說,那個是……零花錢……一百萬的零花錢呃……」
悠然徹底不淡定了。半張著嘴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很好的……真的,他其實……很愛我。可是……他不該那樣做……我會傷心,我會……很難過……」
她拉著悠然的手,心裡想著什麼就說了,毫不忌諱、斷斷續續的,像是要從話語裡拼湊出一個愛她,並且只愛她的謝小北來。
她說,她聽。音響裡還放著音樂,她說得動情,她聽得動心,就像是在聽午後電臺的浪漫故事。門並沒有關,在簡心很大聲的說了一句「我很愛他,把他當成了我的全部」的時候,她們沒有發現,他已經站在那裡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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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歌,今天寫文的時候正好聽到這首,天意啊,這是有多符合她的心境....
《不快樂》—曾靜玟,獻給喜歡心心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