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叵蓉,再聽了劉萍的話之後,他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倘若能解開這兩個謎團,想必我們便也就明白事情的真相了,但那幕後之人顯而不想我們知曉……」
繼而,「鏗……鏗……」的聲音傳來,叵蓉已經坐在那孤墳前,悶頭篆刻了起來,很快,一行行詭異的字元出現在了那質地古怪的石碑之上,雖相隔甚遠,但以劉萍等人的眼力,還是能夠看清楚這些碑文的形狀,只不過在她們這些人中,卻是沒有一個能夠看得懂的。乃至對古文字頗有研究的王長貴都無法參透。
大家夥兒躲在暗處觀察了許久,始終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智者也並沒有出現,雖然靈惞說智者的氣息自始至終都不曾消失,但倘若他不願現身出來,劉萍等人也是無計可施的,就這樣過了許久,王長貴輕嘆了一口氣道:「諸位,看來眼下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了,那智者既然不肯與我們相見,我們就算是在這等一夜也沒用,依我來看,大家還是回去歇著罷,想必蓉丫頭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眾人皆是點頭,王長貴說得不錯,以現如今的情形看來,叵蓉的行為雖說古怪,但背後控制她的那個人似乎並沒有害她的意思,所以與其在這荒野間耗著,倒不如回去睡覺。
眾人打定主意後,便一同離開了林子。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劉萍見叵蓉正在房內酣睡,也不知夜裡是何時回來的,總之她安全無事便好,沒去多想,劉萍獨自一人離開了村子,徑自去了青山鎮……
來到那韓先生的住處前,輕輕的叩了幾下門,不多會功夫,只聽裡頭傳來一句:「找誰?」
劉萍應聲道:「青天依舊!」
頓時,門被開啟,一個青年男子探出身來,在巷子左右打量了一番後,低聲對劉萍說道:「進來吧。」
來到宅子內,那男子將劉萍帶進了堂屋,此時韓先生真在吃早餐,見來者是劉萍,神色先是一愣,隨機欣喜道:「是……劉姑娘!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進展了?」
劉萍點頭道:「嗯,那個徐雲德確實頗有來頭,只不過他防備之心很高,短時間內我們也套不出什麼話來……」
「哦?那姑娘你今兒一早來找韓某又是所為何事呢?」那韓先生似乎有些費解,一邊放下手中的筷子,一邊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劉萍身邊。
劉萍道:「韓先生,昨天我曾說過,倘若我們答應幫你的話,那麼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知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韓先生應聲笑道:「當然記得,敢問劉姑娘是否已經想好了呢?」
劉萍道:「是的,我今早來找你,就是為了此事。」
韓先生道:「劉姑娘請說,只要在韓某的能力範圍之內,那麼韓某自會替你辦到!」
劉萍笑著搖頭說道:「這件事不是替我辦的,而是……替你自己辦的!」
一聽劉萍這話,韓先生似有不解地問道:「替我辦?不知劉姑娘此話何意呀?」
劉萍道:「韓先生,贖我冒昧的問你一句,當下的情形與你們組織到底是利是弊?最後的交鋒,你們的勝算又有多少?」
韓先生自然不會想到一個尋常女子竟然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一時間他心裡有些懷疑,眼前這個貌美的女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見韓先生半晌無語,劉萍嘴角輕揚道:「怎麼?韓先生是不願意說,還是……」
自知有所失態,韓先生急忙打了個哈哈道:「劉姑娘,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反過來問你一句,你是誰?」
劉萍雙眼緊緊盯著韓先生的眼睛,過了少許後,方才緩緩開口道:「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只需明白,我是能夠幫你的人,這便夠了!」
一聽此話,韓先生由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暗想道:「這女子絕非尋常,她定然知曉自己的身份,如此還能用這等口氣跟自己說話,足以見得她來歷非凡!」稍作考量之後,他說道:「實不相瞞,眼下的形式,對我們十分不利,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去打探徐雲德這個亦真亦幻的勢力了……」
劉萍點頭道:「既然韓先生如此坦誠,那麼我也不妨跟你實話實說了吧,我這個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每每夢見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關於這一點,不論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今兒我是把話放這兒了,昨天晚上我夢見你被你的敵人擊斃,身上被打成了骰子,死的異常慘烈……」
「你!」聽了劉萍這話,韓先生有些微怒,但他畢竟是條老狐狸,心知眼前這女子定然不會簡單到僅僅因為一個夢,便大清早的跑來跟自己說這些話,壓住心裡頭的怒氣,他開口說道:「哦?劉姑娘的意思是……我會死在這青山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