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德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道:「好啊,能得太爺爺親自指點,我徐雲德定會受益良多,更何況這些年來,我一直是自己摸索,途中遇到太多疑惑,無從解答,今兒也好向您討教。」
旁人聽聞這老太爺要傳授徐雲德祖傳的東西,自是不好多聽了,王常規當先起身說道:「既然今日徐老太爺要傳授家傳絕學給徐兄弟,那我等就先行告辭,至於這紅花之事,咱就日後在探討吧。」
劉萍也隨之起身說道:「徐老太爺,徐大哥,那今日兒就先到這裡吧,我們就不打攪你們了。」說罷,一行人便起身欲走。
可誰料徐老太爺卻開口說道:「諸位,若是大家不嫌棄,大可留下一起探討,更何況如今修道界落寞,這些先人傳下來的玩意兒,我又怎好獨傳徐家後輩!若是這樣,豈不顯得我徐某人心胸狹隘、小肚雞腸了嘛。」
王常規聞言,面露難色道:「徐老太爺,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您的心得體悟,都是您苦苦修煉得來的珍寶,將其傳給咱這些外人是不是……」
不等他話說完,徐老太爺便擺手打斷道:「此言差矣,我們修道界一日不如一日,歸根結底,其主要原因還是各門各派之間故步自封,師傳徒受之時,當師父的不肯傾囊相授,總會留幾手的緣故,而如今我等若還是不能以身作則,放下門第之間,那我便可斷言,不出百年,我修道界,便要面臨滅頂之災,到時候世間無人問道,先人的智慧以及他們的心血,也終將湮沒在這歷史的長河之中。」
徐老太爺的這番話,似乎是說到了王常貴的心坎兒上了,只見他面色頗為激動,語調在不知不覺間也加高了幾分,說道:「徐老太爺真知灼見,今日聽您一番話,當真是勝過十年苦修呀,您說得不錯,門第之見是阻礙我修道界發展的最大障礙,貧道雖道業淺薄,但眼看著咱修道界一日不如一日,心中真是百般滋味,難以言表呀,實不相瞞,幫派互通、放下門第之間,也是家師生前的宏遠,倘若我們這一代人能夠開創這個先河的話,那麼我想,不出百年,修道界定能恢復從前之勢,想必這也正是家師和徐老太爺您都想看到的結果吧!」
徐老太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果真不愧是王家傳人,見識非凡,心懷大志,乃是人中龍鳳呀!不錯、不錯,眼見後生可畏,老夫心頭甚是寬慰呀……」
話說王常規也一把年紀了,在當今的修道界,那決然算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可較之這徐家的老太爺而言,的確只能算是個晚生後輩,因此對於徐老太爺「後生可畏」這四個字,他是欣然接受了。
隨之,徐老太也又說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再且入座吧。」
劉萍當先應聲道:「此種機遇,實屬難道,我在此先謝過老前輩慷慨賜教,另外晚輩我雖不才,但也定會響應您的號召,放下門第之見,盡心盡力的光大修道一脈。」說罷,便與旁人一同,欣然入座。
徐老太爺喝了口茶,隨即開始講道:「方才我們談到靈物沾血,極有可能化作兇物,想必對此,你們也不免都有些疑惑,那麼,我就從這兇物開始說起,且問何為兇物?顧名思義,那便是為兇之物!世間萬法,有正有邪、有惡有善,正所謂正邪只在一念之間,實際上善惡也是如此。打個比方說,古時有一書生,家境貧寒,食不果腹,但此人卻滿腹經綸,才華橫溢。清苦之時,這書生與人為善,受一方百姓所擁護愛戴,但不料當他考取功名,飛黃騰達之後,心性自此大變,變的貪財好色,欺壓百姓,最終為惡太多,不得善終。你們說說,究竟是因為什麼,使得此人心性變化會如此之大呢?」
「我知道!」徐老太爺問題方一提出,葛五就搶先答開口。徐老太爺道:「那你說說,究竟是為什麼呢?」
葛五道:「是因為……因為……」只見他支吾了半天,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臉憋得通紅,尷尬地回道:「徐老太您莫笑話我,實在是因這類故事我聽的太多了,方才聽您這麼一講,覺著耳熟,因此才一時激動……」
徐老太爺啞然失笑道:「我之所以跟你們講這再普通不過的故事,其目的就是如此,往往有很多事情,我們對它再熟悉不過,可其中隱藏的許多道理,卻根本就無從看破,這就好比這血染紅花,我等無半點頭緒,於是便索性有法便試,根本不去考量後果一樣。」
聽到這裡,劉萍似有所悟地說道:「徐老前輩,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對於這紅花一無所知,卻又極力地想要弄明它所隱藏的奧秘,心思盡數在這上頭了,故而才不會考量任何後果?」
徐老太爺讚賞地點頭道:「劉丫頭冰雪聰明,慧根極深,他日功德定無可限量呀。」
第423章超脫俗世的靈寶
劉萍笑答:「徐老前輩過獎了!」
徐老太爺接著說道:「自古以來,修道界中善於煉器的前輩多不勝數,自然這其中也有不少歪門邪道,這些歪門邪道煉製出了數之不清的兇器,為禍世間,這些兇器,特性迥異,曾給我們修道界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災難。因此,對於這等兇物,歷代修道之士,無不是人人得而誅之。」
王長貴點頭說道:「先前,在我們還未曾碰上那血衣之時,我只道是天下靈寶,皆不分善惡,只有所持有它們的人,才有正邪之分,可自那以後,我才深深的發現,先前我是錯的那麼的離譜,正所謂萬物皆有魂,就連一草一木都是如此,更何況那已然超脫俗世的靈寶之物呢,這些靈寶都有自己的意識,或善或惡,無人能出其左右。」
徐老太爺道:「不錯,想必你王家也有人器合一的說法吧,試問倘若我們所持的法器,沒有意識、沒有靈魂,只是那死物一件,那又怎麼會有人器合一的說法呢。」
王長貴聽了此話,更是似有明悟的點了點頭。
繼而,徐老太爺接著說道:「器成之處,已具精魂,或正或邪也自然有了區分,但這並非定論,一旦遇到的特殊的因素,那麼器之善惡,便也絕非是不會改變的,打個比方說,古時曾有一把嗜血妖刀,名為鳩葬,但凡此刀出竅,便必飲足人血,如若不然,持刀者便會遭其反噬,矇蔽心性,暴走嗜殺,淪入魔道。是以千百年間,鳩葬的每一位主人,都得不到善終!」
「啊?天下間竟然會存在如此邪乎的刀?鳩葬……單從這名字看來,便已然叫人生畏,只是不知那最後這魔刀究竟是被何人所毀?」葛五似是對這把鳩葬頗感興趣,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