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這話,急忙低頭看相自己的腳下,果不其然,每個人的身前腳後,都是空空如也,沒有半點影子!
劉萍道:「往日里,影子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實物擋住了光所產生的,可這絕地中既然有光,並且我們幾個又都是實體,可為何會……」
莊釧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目前還沒有發現這絕地之內的光線來源。興許這便是那古怪之處了,試想一下,夜間在黑暗中燒起一堆篝火,那麼火光必定會將周圍人或物的影子投向相反的方位,但若是有個人走進了火中,那麼這個人的影子是否就不會產出現了呢!」
王長貴微微點頭道:「裝道友說得不錯,世上怪事雖多,但萬般一切卻都離不開一個理字,有光的地方就必定會產生影子,這是常理。是不可能被違背的,因此眼下這等情形唯一的解釋便是,整個絕地都是發光體,而唯有我們置身在一個發光體的內部,才不會產生影子。」
這話對於聞者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可對於置身其中的劉萍他們來說,卻是叫人驚懼!整個兒絕地都是一個發光體,那是個什麼概念!也就是說若將這整個兒絕地搬到地面,那麼便會成為一個只有白天,沒有黑夜的地方!即便是沒有太陽,可這裡依舊能亮如白晝!
為了印證這個猜測,徐雲德當即從地面上抓起來一把沙土,鑽進了身後的地道之中,走不多遠,地道里就變得黑暗起來,可當他展開手掌去看那沙土之時,卻是被驚呆了!
看來王長貴和莊釧的猜測並沒有錯,只見在黑暗的洞穴之內,手裡的那把沙土卻並沒有像尋常的泥土一樣變的暗淡,但看上去卻又不像是在發光,只是跟在絕地之內一樣,瞧的極為真切,在這黑暗的地道里顯得特別的與眾不同。
見此情形後,徐雲德心裡逐漸的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那便是這絕地中的一切,雖說不是發光的,但卻吸噬掉了黑暗!當他剛想到這個結論的時候,就連他自己的覺得荒謬,可事實擺在眼前,叫他不信不行。
這時,劉萍等人也紛紛圍攏了過來,自然徐雲德手中的那把沙土,此刻透露出的那份詭異,自然也都被他們看在了眼中。
誰都沒有說話,看樣子徐雲德心裡想的,大夥兒也都想到了吧,這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個很難接受的事情,光與黑暗乃是自然界中最為常見的兩種因素,沒有人會去懷疑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事物會不會變得漆黑。但就在此時此刻,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似乎被這一把沙土給推翻了!
各有所思的眾人,默不作聲的回到了絕地之內,徐雲德丟掉了手中的沙土,頗有些焦躁地說道:「這裡的一切,應該都與那沙土一樣,雖說不會發光,但卻能無視掉黑暗,也就是說這絕地之內,不僅將五行之氣、陰氣盡數吸收了,就連黑暗也未能逃脫!老道,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呀,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等違背常理的事情存在。」
王長貴輕輕搖頭道:「徐兄弟,你且稍安勿躁,這累情況我也不曾見過,或許……咱在四下找找,看這能不能發現些其他的什麼。」
第390章地之眼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隨即便有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絕地,這絕地之內的空間雖說極大,但看上去卻並不顯得空曠,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雜亂的充斥其中,並且還有些罕見的樹木,這些花草樹木的長勢極其旺盛,即便如今是嚴寒的深冬,但因這絕地之內的氣溫卻是溫暖如春,因此並沒有絲毫的枯敗之像。
徐雲德說道:「這絕地之中,不僅沒有黑暗,並且還沒有四季之分,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麼玄奇的陣法,從而改變了這裡的節氣跟時令,如此古怪的情況,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回見呢。」
在四下轉了一圈,卻也沒有發現些什麼的劉萍,折回來道:「這裡也不像是個幻境,我覺的倒像是與外界並存的另外一個層面一樣,這裡有著獨特的自然法則,跟外頭的世界完全不一樣,因此才不受季節、時令的變化所影響。」
王長貴搖頭道:「這不大可能,倘若果真是與外界並存的層面,那又如何解釋與外界相通的地道呢?依我看來,此處定然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要想弄清這絕地的來歷,首先我們就得先挖掘出這些秘密才行。」
徐雲德附身從地上採了一片藿香的葉子,丟進嘴中咀嚼了起來,並說道:「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一覽無遺的,加之空間如此巨大,我們如何去找尋那些秘密呢?」
莊釧想了想,隨之說道:「這絕地雖大,但有一點卻叫人費解,還記得鬼王說過,這裡原本乃是一個仙人的修行之所,可如今看來,這兒卻似乎並不存在任何有人居住過的痕跡,照我看來,即便是仙人,也會在其修行場所中留下一些遺蹟吧。」
劉萍聽了這話,回想道:「我還記得東海岸邊,那招魂幡的藏匿之處,也是一個得道高人的隱居之地,那裡就留下了不少東西,還有一些告知後人的字跡呢。」
徐雲德點頭道:「是呀,還記得那高人留給後世來者的話,就是刻在石桌上的,只因石桌上面落滿了灰塵,所以才導致了我們大夥險些沒能發現,你們看這兒的情況會不會與之相同呢?」
大夥兒不置可否,相互對視了幾眼後,便一同走到了絕地的邊緣地帶,這兒盡是青灰色的巖壁,巖壁之上落滿了積灰。
王長貴伸手摸了一把巖壁,隨即說道:「這絕地之內,與外界隔絕,常年無風,自當不會帶起沙塵,而如今這巖壁上卻沉積著如此厚重的灰塵,真是叫人費解呀。」
馬聖遲疑道:「王道友的意思是,這些陳年老灰,是有人刻意弄上去的?」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這僅是我的一個猜測,是否確鑿,還得印證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