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後,徐雲德急忙躍窗而出,但當他雙腳剛一落地,便見女子身後的不遠處,正有一體態龐大的棕熊衝了過來,由此可見,這女子的一身傷痕,多半是被這畜生所傷。
不及遲疑,徐雲德急忙將那倒在地上的女人抱了起來,旋即飛身躍回屋內。轉臉對叵蓉道:「丫頭,門外那大傢伙交給你啦!」
叵蓉點了點頭,隨之便托起玄鐵大錘,不緊不慢的出門而去。劉萍則急忙又在木床上加了些茅草,徐雲德將受傷的女子放了上去。王長貴上前替她檢視起傷勢來。
不一會兒,只聽王長貴鬆了口氣道:「只是些皮外傷,外加勞累過度和受了驚嚇,所以才昏厥了過去,休息一些時間就好了。只是這女子為何會跑進這深山裡呢?」
徐雲德猜測道:「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劉萍搖頭否定道:「這不可能,卉丘山周圍就只有那麼一個村子,而那村子裡的人,如今受了妖怪們的驚嚇,家家戶戶都是夜不出戶的,加之那村子距離此地,須得五六個時辰的路程,由此可見這女子若真是從村子而來的話,那麼定得昨夜出發,但如此一來,就更加不大可能了。」
莊釧點頭道:「劉姑娘說的有理,但她若當真不是村子裡來的,又會是何處來的呢?」
眾人聞言,皆難以回答,王長貴道:「大夥還是先別胡亂猜測了,等她醒來之後,咱再向她問個清楚吧。」
這時,只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悲嗚,轉身看向窗外,卻見先前還威風凜凜的大棕熊,已經被叵蓉雜碎了腦袋,一動不動的趴在雪地上,血液和腦漿撒得到處都是……
葛五嘿嘿笑道:「熊肉,我還從來沒吃過呢,我聽說熊掌可是個好東西呀,這回咱可得嚐嚐鮮。」
而後,眾人齊齊動手,將那碩大的棕熊扒皮去骨,烤了一些,另外還燉了一鍋肉湯,湯好之後,一股濃濃的香味傳了出來,叫人食指大動。劉萍盛了一碗,端去餵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喝了些熱湯,加之屋子裡燒了火爐,氣溫較高,女子的臉色也逐漸的紅潤了起來。此刻,眾人方才注意到,這個女子竟然面容俊俏,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
徐雲德打趣道:「這還真是天上掉下了個林妹妹呀。」
又過了一會,女子嚶嚀了一聲,隨即幽幽轉型,起初似乎還沒有適應眼前所見,臉上泛起了一絲恐懼,可聽一旁的劉萍安慰道:「姑娘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之後,方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隨即,徐雲德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你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就不怕山裡的那些野獸嘛?」
那女子眨了眨眼,隨即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傷心是,竟然「哇呀」一聲的哭了起來,眾人被人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得一愣。面面相覷,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劉萍坐到女子邊上,將起攬入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道:「好了好了,現在你已經沒有危險了,你看追你的那隻狗熊,不是已經被打死了嘛。你剛才還喝了用它肉熬的湯呢。」
那女子抽泣道:「我……我不是怕那隻熊,我只是想我爹孃……」
眾人聽了這話,更是感到疑惑,難不成他爹孃是被五隻妖物所殺,而這姑娘進山,就是為了找妖怪報仇?
但緊接著,女子所說的話,卻否定了大夥兒的猜測,只聽她說道:「我們的飛機路過這座山的上空,突然間不知是怎麼了,好好的就失靈了,從天上栽了下來,我爹孃跟其他人全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原本是想出山找人幫忙,可誰知這座山竟然如此之大,我走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出路,還險些被那隻狗熊給……」
「飛機?失靈!」徐雲德驚訝地說道:「原來飛機這玩意還會失靈呀,原本我還想坐一回感受一下,如此看來,還是算了吧!」
在當時那個年代,凡是能做的上飛機的,皆是非富即貴,再看這女子身上的著裝,也絕非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倒是有些像洋人的裝扮。劉萍自當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說道:「妹子,你先別傷心了,告訴我們那飛機掉在什麼地方了,我們這就過去看看,或許還有其他生還者呢。」
女子搖了搖頭道:「方位我說不上來,但一路上我都做了記號,只是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生還者,他們……他們全都死了……嗚嗚……」說到這裡,女子又埋頭抽泣了起來。
王長貴嘆氣道:「萬般皆是命,姑娘節哀。那你家中還有其他的親友嗎?不如我們送你出山,你也好告知他們,並叫親友前來替你父母收屍,並辦理喪事呀。」
似乎聽到「收屍」、「喪事」這類字眼,又勾起了那女子的痛楚,使得她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