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李家這邊,不論男女老少,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即便是那些駭人的惡鬼消失,但他們卻仍然不能平靜。更有些膽小的,此時早已昏厥在地,畢竟十幾只惡鬼亂舞的景象,太多嚇人,他們這些沒經過靈怪之事的,又怎能承受得了?
在離開艾蒿屯之時,徐雲德和王長貴見到屯子裡已經逐漸的有人開始往李家的方向聚攏了,雖說清楚瘦龍偷竊的手段高明,但兩人還是由不住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一路疾行,兩人回到四方寨中,僅有了一個時辰,此時叵蓉則早已到了,魏八指替瘦虎找來的郎中,接上了腿骨,餵了些驅寒的藥物,此時臉色已經稍顯好轉,看樣子已是脫離了危險。
從瘦虎房中退出來後,徐雲德長吁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還好這傢伙撐住了,要不然的話,我這心裡還真過意不去,畢竟此事因我而起……」
劉萍說道:「徐大哥,你就不要自責了,好在瘦子兄弟都平安無事,最為可恨的其實是那李和宇,為了一枚玉佩就要殺人!對了,徐大哥,我給季哥的信,已經叫雪球送去了,雪球說他用不著半日,便能回到一溝村,所以說頂多明兒下午,咱便可收到那邊的回應了。」
徐雲德和王長貴聽了這話,皆是頗為驚訝,要知道陝西離一溝村路途極為遙遠,就算是王長貴家裡的那頭驢,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個來回!想及雪球的出身之後,王長貴嘆道:「果不愧是獸中之神!」徐雲德更加了句道:「還是智者教出來的獸神……」
瘦虎的命保住了,如今唯一叫大夥擔心的便是瘦龍,見這小子許久未歸,徐雲德不由說道:「他莫不是被抓住了吧,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聽了這話後,劉萍等人方才注意到瘦龍並沒有很徐雲德他們在一塊兒,急忙問道:「瘦龍人呢?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去李家了嗎?」
徐雲德隨即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給大夥兒講了一邊,眾人聽了之後,臉上也不由泛起了擔心的神色,馬聖開口道:「大夥先且別急,以瘦龍腳力,是不可能跟得上你們的,興許這會兒還在半道兒上呢,咱先再等上一會兒吧。」
許久之後,正當大夥兒逐漸焦急之時,瘦龍終於滿身大汗的跑了回來,徐雲德見狀,欣喜道:「這小子好歹回來了,可把我給急壞了!」隨之走過去拍了拍瘦龍的肩膀問道:「你哥還活著,只是身子有些虛弱,此時已經睡下了,你就不要去打攪他了!另外,你此番在李家行竊,收穫如何?」
氣喘吁吁的瘦龍一聽自己哥哥沒事,頓時大喜過望,開口說道:「我……我哥沒死,太好啦!感謝老天爺、感謝王母娘娘……徐老大,我哥的命是你救的,此恩我瘦龍沒齒不忘……」
徐雲德笑著擺了擺手。
隨之,瘦龍又說道:「姓李那傢伙果真有錢,一整間屋子的古董、寶貝,看得我眼都花了,只可惜大部分都是大件,我不好下手,只能挑了些小的拿了一些。」說罷,便見他將大襖一脫!順勢望去,眾人無不呆立當場!
此時只穿著一件單衣的瘦龍,身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珍寶,像什麼大如核桃的珍珠項鍊、赤金打造的關公像掛墜、小拇指粗細的黃金鍊鎖,更有那價值連城的八角游龍樽、碧玉玲瓏塔等等!
見此情形,徐雲德由不住的驚歎道:「李和宇家中竟然又此等寶物,可即便是這些東西,在他眼中似乎還都比不上那血玉,那血玉究竟是個什麼來頭!我真是越發感到好奇了。」
「哦對了!」瘦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急忙從褲腰裡摸出一塊看似木製的黑色手牌,遞給徐雲德道:「徐老大,在那間堆放寶物的房子裡,我見諸多珍寶都是隨便擺放著的,唯獨這個木牌擱在一個櫃子裡,另外在我進了那間屋子時,櫃子還是開啟的,我覺著這玩意兒既然能被李和宇藏在櫃子中,說不定很值錢,可我又不認得這究竟是啥,索性將其順手拿來給您和大夥兒看看。」
不等瘦子說完,便聽王長貴開口問道:「你說的櫃子,是不是靠南牆而立,有一人多高的單獨木櫃?」
瘦龍驚訝地點頭答道:「是呀,王老神仙您是如何得知的?」
王長貴沒有回答瘦龍的問題,而是說道:「我見那李和宇正是從這木櫃之中取出了血玉,由此看來,這木牌多半也不簡單!徐兄弟,且拿給我看看吧。」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即將手中那塊毫不起眼的木牌遞了過去,接過木牌後,王長貴仔細翻看,只見那牌子上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那身長百丈的蒼龍,立於雲端,俯瞰大地,威風凜凜,充滿了王者的霸氣。除此之外,木牌的背面還刻有一個頗為古怪的畫面,依舊是一條蒼龍,但這條龍卻臥在一塊巨石上,對著一塊小石頭噴水……
見此情形後,徐雲德不免生疑,開口說道:「龍本是九五之尊的相爭,正面的畫似乎還符合邏輯,可背面這條又是在幹啥呢,難不成那塊小的並非石頭,而是龍蛋?」
叵蓉連連搖頭道:「我看不像,蛋哪會是這般有稜有角的呢,分明就是塊石頭!」
徐雲德道:「可一條龍又為何要對著一塊石頭噴水?」
這時,馬聖似乎想起了些什麼,臉色也隨之一變,驚聲開口道:「王道友,你說這木牌是跟那塊血玉放在一起的?」
王長貴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然而將要開口應答,神色卻也突然大變,滿是驚詫地說道:「馬道友莫不是以為李家的血玉就是傳說中的……龍血寶玉?」